主臥很安靜,傅欽延還沒有回來。
她邊接電話,邊朝外走。
“子程......”
客廳跟餐廳也沒人,書房門板緊閉,門縫裡透出縷縷光芒。
許令宜收回視線,坐在客廳沙發上,不可思議地對著電話那端的許子程重複:“你是說......徐從娢要我的銀行卡號?”
怕她誤會,許子程急忙解釋。
“我們是偶然遇到的,我跟同學出來旅行,路過深城想看看他未來大學,沒想到會遇到她!”
時過境遷。
許令宜現在聽到徐從娢的名字,心裡特別平靜。聽到弟弟焦急的聲音,她柔聲寬解。
“子程,她是你親姐姐,如果她沒做什麼讓你不舒服的事情,你不用因為我的緣故特別抗拒她,這樣對她不公平。”
因為遭受過不公。
許令宜特別能感同身受。
她不做聖母替從前的自己原諒徐從娢,也不會干預許子程的選擇。
對面的許子程呼吸加重,扭扭捏捏很久,才問出聲:“......你是不是不打算認我了?”
許令宜失笑,“胡講什麼呢?你永遠都是我弟弟。”
許子程被後半句話哄好,“姐,我成年了,誰對我好我心裡有數。我加了她的微信,是為了給她發你的銀行卡號,沒有其他任何意思。”
因為兩人有同樣的童年。
因為許家像深淵。
許令宜自己擺脫了,卻十分同情仍困在深淵裡的許子程。每次面對許子程,她都會心軟,就像想要彌補小時候的自己一樣。
只要許子程不傷害她,她不會干涉他的選擇。
就像他說的。
他能區分出誰對她好。
如果徐從娢待許子程好,她只會高興許子程多了一個愛他的人。
話說回來,許令宜不解道:“她要我銀行卡號幹嘛?”
許子程也一頭霧水,“我不知道,問她她也不告訴我,只說要把欠你的還給你,從今往後她誰都不欠,清清白白做人。”
許令宜:“行吧,不管她。你在外面外,錢夠不夠花?”
許子程生怕她一言不合就轉賬,急忙道:“夠的夠的,我這半年零花錢都攢著呢。等大學開學,我也要學你勤工儉學,自食其力!”
姐弟倆聊了很久,才意猶未盡地結束通話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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