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荒野危機重重。
傅欽延想將房車開到村民聚集地,免得遇見危險。還沒等他開口,吳姨朝王叔使了個眼神。
王叔瞭然,主動道:“反正也睡不著,咱們直接把車開過去,都下去幫忙,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傅欽延猶豫不決。
王叔跟吳姨年紀大,白天趕趕路沒什麼,夜裡高原冷且易缺氧,他擔心兩人下車會出事。
許令宜:“先去看看吧。”
吳姨也跟著附和:“是呢,說不定情況沒有那麼糟糕,咱們就當換個地方睡覺。”
四人從露臺挪下來。
王叔跟傅欽延去了駕駛室。
剛地震完,前方路況不明,需要傅欽延在旁邊協助王叔。
許令宜跟吳姨也沒有往日的悠閒。
兩人挨著坐在沙發上,齊齊探頭朝不遠處的村落看。
隨著房車靠近。
起伏的哭喊聲透過玻璃縫裡傳進來,聲聲悲慟,聽得許令宜跟吳姨眼眶泛紅,兩人不自覺地握著彼此的手。
村民看到汽車出現是欣喜的。
兩名衣衫不整、渾身泥土的中年男人衝到車前,縱然融在黑夜裡,還是能看清兩雙眼睛透著劫後餘生的後怕。
他們普通話說得不算標準,連著揮臂喊了很多聲,許令宜才聽懂。
他們在問,“路通嗎?”
王叔跟傅欽延分別跳下車,兩人朝攔車的中年人走去,陣陣哭喊中傅欽延的聲音清晰傳進許令宜耳朵裡。
“我們是地震前開進來的,山上的路不能走,餘震隨時會帶著碎石滾落,而且可能已經堵了......”
中年男人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溼潤的淚痕衝開臉上的灰塵,無助地拉住身旁村長的胳膊。
“村長!那可怎麼辦啊?前面橋也斷了,俺家娃再不送到醫院,可能、可能......”
中年男人痛哭流涕,再也發不出聲音。
傅欽延轉頭,對車窗外的許令宜打了個手勢,同面色凝重的村長道:“目前道路封閉,救援預計天亮後到達,我們車上有部分常用藥物,能幫忙看看受傷的村民。”
痛哭的男人不信任地望向傅欽延。
這麼年輕,能行嗎?
村長眼睛驟然一亮,倒不是他信任傅欽延,而是覺得死馬當作活馬醫,萬一救得了呢!
許令宜跟吳姨提著急救藥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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