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欽延拉下她手，指腹在她手背輕輕摩挲，想著義診所見所聞，心沉了兩分。
“據統計，義診查出重大疾病的患者，來京市複查的不足三分之一。”
“是擔心錢嗎？”
傅欽延：“基金會承諾不需要掏一分錢，全部費用都由基金會承擔。”
“那......”
傅欽延用格外複雜的語氣同她解釋：“我們回訪過，多數人覺得家裡的幼兒離不開人，地裡的莊稼要管，家裡的牛羊雞鴨鵝要喂。”
許令宜聽的心裡難受，“怎麼會有人覺得，那些瑣碎的事情......比自己的命還重要呢？”
傅欽延苦笑著搖頭。
他繼續夾菜喂許令宜。
許令宜沒滋沒味地吃著他投餵的菜。
空氣都跟著停滯數秒，隨即響起傅欽延輕到縹緲的聲音。
“我想了很久，或許是......他們生在最艱難的年代，吃了幾十年的苦，一輩子為家庭付出，很難考慮到自己。”
“更覺得，自己半截身子都快埋土裡了，沒必要千里迢迢來看病。”
他在回答剛剛許令宜的問題。
許令宜聽著，嘴裡的食物都忘記嚼了。
她沒去過義診。
卻從傅欽延的形容中，腦補出很多位乾枯黑瘦的中老年人的形象。
由於她沒去過義診一線，‘延安途’這個專案由傅欽延直接與基金會溝通，許令宜猶豫著問：“基金會那邊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傅欽延：“下輪義診，我們先提前與當地醫院進行交接，儘量在本地安排手術。”
許令宜：“錢的事別擔心。”
傅欽延不解地看她一眼。
基金會的資金很充足，自從徐、黎兩家知道許令宜要成立慈善基金會，兩家捐的錢夠基金會撐很久了。
許令宜表情有些傲嬌，“這幾個月我跟媽媽去了不少太太們的茶會，好幾位姨姨都想捐款，媽媽幫我篩選好了。”
傅欽延繼續喂她吃飯，“我老婆真棒。”
許令宜被誇得有點得意忘形，懸在半空的腳尖晃來晃去。
兩人邊聊天邊吃。
晚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最後提到馮稚書跟黎聿的婚禮，許令宜算著時間，不以為然道：“這趟你回來的正好，能參加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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