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咳了一聲。
“說錯了。走，吃飯。”
柳姨娘的小院在西側，比偏院略好些。
院子不大，卻收拾得乾淨。門口種著一叢蘭草，盆沿有裂縫，被細繩纏著。
柳姨娘正把粥端上桌。
她穿一身素色舊衣，髮髻簡單，臉上沒什麼脂粉。看見王立進來，她立刻笑了。
“立兒來了。今日考試，多吃些。”
桌上西碟小菜。
醃筍，豆腐，青菜，半碟鹹魚。
王立坐下，看了一眼。
“娘，上個月還有五碟。”
柳姨娘手一頓，隨即笑道：“天熱，娘吃得少，做多了也是浪費。”
王立夾了一筷子青菜，沒說話。
他不是原身。
他懂賬。
王府每月給姨娘院的用度有定例，柳姨娘再省，也不該省到這種地步。
除非中間有人伸手。
趙管事。
王立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柳姨娘給他盛粥，又從袖裡摸出一小塊碎銀，悄悄塞到他手邊。
“拿著。族學裡若餓了，買點吃的。”
王立看著那塊銀子。
二錢左右。
也許是柳姨娘攢了半個月。
他把銀子推回去。
“娘，我堂堂王家西少爺，還能餓死？”
柳姨娘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你這嘴硬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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