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炭的事，沒過夜就傳到了守正堂。
不是王立告的狀。
他沒去。
他甚至按時去了族學，蹲在老槐樹下背《大學》，背到“格物致知”時，還順手把阿福抓來問：“今日十個字呢？”
阿福的臉都綠了。
“少爺，全府都快炸鍋了，您還要十個字？”
王立抬頭：“府炸鍋，跟你識字衝突嗎？”
阿福沉默。
好像不衝突。
但很傷人。
另一邊，王謙聽到訊息時，正翻禮部送來的文書。
王安站在下首，話說得很謹慎。
“老爺，外頭下人議論，說今年冬炭有問題。西少爺昨日把偏院的炭倒在二進院，當眾掰開，裡頭是爛木。”
王謙翻書的手停住。
“他又鬧事？”
王安低頭：“西少爺沒罵人，也沒打人。”
王謙皺眉：“那他做了什麼？”
王安想了想。
“他讓大家都看了看。”
書房靜了片刻。
王謙把文書合上。
這比罵人還麻煩。
罵人是性子壞。
讓大家都看見，就是把事情擺到陽光底下。
王謙沉聲道：“叫總管去查。”
“是。”
半個時辰後，總管進了守正堂。
他年紀比趙管事大，做事也穩。只是這一回，額上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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