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坐回去，拿起茶盞：“三日後再說。”
錢三急了：“這還能拖？”
王立看他：“你種地是不是今天撒種，明天就去刨出來問它為什麼不長？”
錢三撓頭：“那倒不會。”
王立道：“所以先埋著。”
李牧之笑了一聲：“你把人當種子？”
王立道：“也可能是雷。”
趙懷安低聲道：“立哥，這件事要慎重。你現在要緊的是府試。韓子章的規矩還沒摸透，別先踩進別人的局。”
王立點頭：“你說得對。”
趙懷安一愣。
王立竟然認得這麼快。
他有點不習慣。
王立道：“先觀望。人要查，規矩也要讀。”
錢三道：“那我呢？”
王立把《大靖文教律例彙編》推過去。
“你繼續背考場規矩。”
錢三臉色當場垮了。
“立哥，我覺得方先生也許挺靠譜的。”
王立看他：“你為了不背書，己經開始替陌生人作保了？”
錢三閉嘴了。
入夜後，書院安靜下來。
王立坐在燈下，重新翻開律例。
趙懷安坐在對面抄榜冊。
李牧之撥算盤，算買舊文要花多少銀子。
錢三背書背得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像在給桌子磕頭。
王立忽然道：“方淵這個名字，明日讓方書然查一下。”
趙懷安抬頭：“查府學舊檔？”
王立點頭：“他說自己做過府學教諭。我要知道他何時入府學，何時離開，為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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