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嬌提著打包好的蟹黃湯包進門，把擋在過道的快遞箱往旁邊踢了踢，湊到陽臺。沈月真正在畫畫。
“真真，聽說楊家的事沒？”許嬌用胳膊肘撞她。
沈月真停筆，側過頭：“聽說了。”
許嬌把湯包放上石桌：“楊劍華進去了。連帶他爸一起被帶走調查。查出來的行賄受賄金額好幾個億。以前乾的逼拆遷、下藥害女生的事全翻出來了。數罪併罰，這輩子出不來了。”
她揮了揮拳頭：“活該。讓他之前囂張，還敢打你的主意。”
沈月真拿溼巾擦手，坐到石桌前，拿出一個湯包咬了一口：“惡人自有惡人磨。”
許嬌壓低聲音：“那三個大佬到底怎麼回事？你跟他們……”
“普通朋友。”沈月真打斷她，又咬了一口湯包。
許嬌翻了個大白眼：“普通朋友為了你打楊劍華？普通朋友為了你砸幾個億打賞？普通朋友放著億萬家產不管，天天在你直播間蹲點？”
她湊近了些：“你到底選哪個？陸總成熟穩重，秦總佔有慾強，顧總會做飯。這要是我，我全都要。”
沈月真拍了她一下：“誰都不選。”
“為什麼？”許嬌不解，“三個這麼好的男人追你，你不動心？”
沈月真放下湯包，喝了口水：“談戀愛太麻煩，要照顧別人情緒，應付各種關係，影響我賺錢。”
她看向窗外：“去旅遊吧。去北歐看極光，冰天雪地裡吃火鍋，什麼都不想，玩個痛快。”
許嬌眼睛亮了：“好啊，我早就想去了。什麼時候去？”
“這幾天。等我把手上的畫畫完。”
許嬌剛要歡呼，手機響了。她接起電話，臉色垮下來：“什麼？母豬難產？張獸醫不在？行，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許嬌哀嚎：“去不了了。我舅舅那邊的養豬場出了急事，我得去盯著。我的極光，我的帝王蟹。”
沈月真笑出聲：“豬要緊。極光我替你看。”
許嬌走後，沈月真訂了去北歐的機票。
幾天後，國際航班頭等艙。
沈月真找到座位，放好包，剛坐下準備戴眼罩補覺。
旁邊位置的人翻動報紙，紙張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沈月真偏頭看過去。
男人穿深灰色高定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露出冷白的鎖骨。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折射出機艙頂部的光。他雙腿交疊，目光落在全英文財經報紙上。
乘務長推著餐車走過來，平時訓練有素的職業微笑有幾分拘謹，聲音壓得很低：“秦先生，這是您要的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秦湛沒抬頭，骨節分明的手指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沈月真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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