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鋪著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黑檀木雙開門,昭示著這一片都屬於同一個套房的絕對私密領域。
陸宴辭刷卡開了門。
推開門的一瞬間,寬闊奢華的客廳展現在眼前。隨著感應燈依次亮起,整面牆的落地窗外,蓮島最璀璨的夜景毫無保留地傾瀉進來,霓虹閃爍,彷彿將整片銀河都踩在了腳下。
沈月真踢掉高跟鞋,走進去,又一次撥通了許嬌的電話。
聽筒裡依然是那陣令人心煩的忙音。
“看來今晚她是不會接電話了。”沈月真收起手機,無奈地攤了攤手。
陸宴辭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玄關的衣帽架上,一邊解著袖釦,一邊朝她走來。
“安心在這裡住下吧。”
“可是我的行李還在她那裡,換洗的衣服和護膚品什麼的,全都沒有。”沈月真指了指自己身上這件單薄的禮服,有些犯難。
陸宴辭已經走到了吧檯後,從恆溫櫃裡拿出一瓶常溫礦泉水,擰開瓶蓋後,才遞到她手裡。
然後,他拿起自己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李博,送幾套女士的衣服和日用品過來。”
沈月真喝了一小口水,掩飾著身處陌生環境的一絲侷促,半開玩笑地嘀咕了一句:“好吧,看來我這也是過上能跟男人開房的日子了。”
陸宴辭按掉手機螢幕。
“開房?”這兩個字在舌尖繞了一圈,透著幾分危險的況味。
沈月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個玩笑開得有些出格,腳趾不自在地微微蜷縮了一下。
那抹鮮亮的紅色指甲油在冷白皮的映襯下,惹眼得要命。
陸宴辭深邃的視線不著痕跡地下移。
目光順著她小腿流暢柔美的線條,一路落到那截纖弱的腳踝上。
太細了。骨肉勻稱,肌膚透著一層淡淡的粉。
他甚至能想象出,若是用單手握上去,不僅能完全圈住,恐怕還能空出一小截。
只是這截腳踝太過素淨了。
陸宴辭眸色微暗,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掠過一個極具佔有慾的念頭——這裡,應該戴上一條鏈子。全世界最華貴、最牢不可破的鏈子。
沈月真對男人眼底翻湧的暗色毫無察覺。
她赤著腳走到落地窗前的貴妃椅旁,毫無形象地癱坐下來,忍不住張嘴打了個哈欠。
“困了?”陸宴辭收斂起眸底的危險情緒,長腿邁開,不動聲色地走近了兩步。
“有點。”沈月真揉了揉泛起水光的眼睛,嗓音因為睏倦帶上了幾分軟糯的鼻音。
就在這時,被她隨手擱在一旁單人沙發上的手機突兀地振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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