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遲也不在意，發動車子，平穩地駛出老宅。
路邊的街景飛速倒退，車子經過一個街頭花圃時，沈月真忽然喊出聲：“停車！”
顧遲不明所以，但還是下意識地踩了剎車。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沈月真已經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她快步跑到路邊的花圃前，蹲下身。
顧遲皺著眉跟過去，看到花圃的灌木叢下，縮著一隻渾身髒兮兮的小白貓。看起來剛出生沒多久，眼睛是灰藍色的，其中一條後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上面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小貓發出微弱的“咪嗚”聲，聽起來可憐極了。
沈月真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它的背。
小貓瑟縮了一下，卻沒有躲開。
“它受傷了。”沈月真眼裡滿是焦急不忍，“我們送它去醫院吧。”
顧遲對這種毛茸茸的小東西向來沒什麼好感，麻煩又掉毛。
他剛想拒絕，就對上了沈月真的視線。
小時候，每次她想要什麼東西，都會用這種眼神看他。而他，一次都沒贏過。
“上車。”顧遲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將小貓裹起來。
最近的寵物醫院在三公里外。
醫生檢查過後，確定是骨折，需要做個小手術固定。
沈月真抱著小貓去辦手續，顧遲則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拿出手機處理公事。
一個剛給寵物做完美容的小姑娘路過，看到顧遲，眼睛一亮，悄悄拿出手機想偷拍。
旁邊的朋友拉了她一下，小聲說：“別拍了，這男的一看就不好惹。你瞧在那邊逗貓的，感覺都可以出道當明星了，擺明了是人家物件。”
小姑娘順著朋友的指點看過去。
沈月真正低著頭，手指隔著毯子，輕輕撫摸著小貓的腦袋，嘴裡還唸唸有詞地安撫著。柔和的燈光灑在她側臉上，整個人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再看看那個男人，雖然一臉不耐煩，但視線卻一直沒離開過女孩和貓。
小姑娘悻悻地收起手機，“唉，名草有主了。”
手術很順利，小貓的腿打上了石膏和繃帶，被放進透氣的航空箱裡。
回到車上，沈月真把航空箱放在後座，仔細地用安全帶固定好。
做完這一切，她才坐回副駕駛，轉過頭，安安靜靜地看著顧遲。
不說話，就那麼看著。
顧遲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嘆了口氣，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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