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賽散場,沈月真坐上地鐵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晚高峰的餘波未散,車廂裡依舊擁擠。她好不容易在角落找了個位置靠著,拿出手機,將早已備好的簡歷與作品集上傳。她的作品集很特別,裡面不僅有獲獎的國畫,更有大量她私下裡創作的、融合了古典神話與賽博朋克風格的概念設計。
螢幕上跳出系統提示:【您的職位申請已成功提交,請耐心等待後續通知。】
地鐵穿行於地下,窗外一片漆黑,偶爾閃過的燈帶像她此刻有些紛亂又充滿期待的心緒。
待回到陸家,剛踏入大廳,沈月真就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中氣十足。
“花老哥!你這棋力可是半點沒退步啊!不行不行,把你那飛機票趕緊取消了,再陪我多住兩天,咱們殺個痛快!”
陸愛國正興致勃勃地拉著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說話。老人身邊,坐著一個身穿香檳色連衣裙的年輕女人,儀態端莊,正淺笑著給兩位老人添茶。
察覺到門口的動靜,花妍抬眸,含笑的目光裡帶著不動聲色的審視。
“喲,我們家真真回來了!”陸愛國高興地站起身,朝著沈月真招手。
被稱作“花老哥”的花建設也轉過頭,目光落在沈月真身上,細細打量。
“老陸,這位就是你電話常提到的小姑娘?”
“長得是真標緻。”他點了點頭,發出一聲由衷的讚歎,“這孩子氣質好,面相看著就有福氣。”
“花老哥你這眼光還是這麼毒!”陸愛國哈哈大笑,嘴上說著謙虛的話,臉上驕傲的神采卻怎麼也藏不住,“我們家真真就是個普通小姑娘。”
他一邊說,一邊示意沈月真上前,“來,真真,我給你介紹。這位是花爺爺,我幾十年的老朋友了。”
沈月真上前一步,微笑頷首:“花爺爺好。”
“誒,好,好孩子。”花建設笑呵呵地應著。
花妍隨之起身,朝沈月真伸出手,自我介紹:“你好,我是花妍。”
沈月真伸出手,與她交握,禮節性地一觸即分。“你好,我是沈月真。”
“真真在A大唸書,學美術的。”陸愛國不忘自豪地補充,“從小畫畫就拿獎拿到手軟。”
“是嗎?”花妍唇邊笑意未改,話語裡卻多了些別的意味,“學藝術確實好,清閒自在。不像我們,總有忙不完的事。”
沈月真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唇邊漾開一抹恬靜的笑意。
“花小姐說的是。能把所有時間都投入到自己熱愛的事業裡,確實是一種莫大的幸運。花小姐不也一樣嗎?”
花妍深深地看了沈月真一眼,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話題很快又回到了兩位老人身上,從過去的崢嶸歲月聊到如今的兒孫滿堂。花妍總能適時地接上一兩句只有陸、花兩家才知曉的舊日趣事,自然地將自己劃入“內部人員”的範疇。
“不行了不行了,”又聊了半個多小時,陸愛國連連擺手,“人老了,腦子跟不上了,得早點睡,明天再接著殺幾盤!”
花建設也打了個哈欠:“是得睡了,明天還得讓你這老小子見識見識我真正的棋力。”
大家紛紛起身,準備各自回房休息。
“真真,你帶花妍去客房,就是二樓朝南那間,她以前住過的。”陸愛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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