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哥哥這兩個字咬得有些重，聽起來莫名多了點閒散的意味。
沈月真攥起拳頭在他面前示威似的晃了晃。
秦湛看著面前那隻連骨節都透著秀氣的拳頭，低低地笑了一聲，伸手抽走她手裡的頭盔。
“行了，知道了，進去吧，乖乖女。”
沈月真輕手輕腳地摸回二樓客房，等她洗完一個戰鬥澡從浴室出來，已經凌晨四點多了。
熬大夜對體力絕對是種極限壓榨。
她一頭栽進柔軟的床鋪裡，意識瞬間就沉進了深淵。
這一覺睡得毫無知覺，連夢都沒做半個。
直到陽光刺了進來，隔著緊閉的眼皮，依然白晃晃地扎人，逼得人不得不醒來。
伴隨著厚重窗簾在滑軌上拉動的嘩啦聲，沈月真眉頭猛地皺起，勉強撐開了一道眼縫。
床邊站著個人影，逆著光。
還沒等她看清，一隻帶著涼意的手就已經貼上了她的腦門。
“體溫正常。”宋秀芬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都快十二點了還不見你動靜，我還以為你生病了。”
沈月真還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好幾秒才把這幾句話處理明白。
她猛地擁被坐了起來，“媽媽，你怎麼進來的？我昨晚明明把門反鎖了的。”
“用備用鑰匙開門進來的啊。”
這個理直氣壯的回答讓沈月真頓時有些氣結。
“以後不能隨便進我的房間。”她提高了一點音量。
宋秀芬沒直接接她的話，只伸手點了點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背，語氣帶著點無奈的嗔怪：“你連早飯都沒吃，一覺睡到這會兒，我剛才敲了好半天門，裡面一點聲都沒有，我哪裡知道你是睡沉了還是不舒服暈在裡頭了？”
這個邏輯堪稱無懈可擊。
沈月真只能陷入一陣徹底的無語之中。
見女兒不作聲，宋秀芬的視線在她略顯凌亂的臉上轉了一圈，話鋒一轉。
“你在深城也是這個作息嗎？”
“在陸家的時候，宴辭也就這麼縱容你睡到大中午？”
聽到陸宴辭的名字，沈月真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陸宴辭那種恨不得把一天二十四小時掰成四十八小時用的工作狂，大概連睡懶覺是什麼概念都不清楚。
但她現在實在沒精力去和母親探討這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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