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偏過頭，那張被汗水浸潤過的臉上，情緒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他把玩著手裡那根已經失去用場的球杆，隨手遞給了身後的球童。
“你怎麼話那麼多？”
“我這是看見美好事物，發自肺腑的由衷感嘆。”沈月真回答得理直氣壯，半點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問題。
她甚至還往前湊了湊，上上下下地把秦湛又掃了一遍，然後極為認真地給出了一個結論。
“說真的，你要是願意出道，現在那些頂流有一個算一個，都得給你讓路，粉絲能從港島排到法國那種。”
秦湛：“……”
跟這人溝通，似乎總有一種頻道被強行切換的錯位感。
幾個老狐狸，在停車場就十分有眼色地各自告辭了。沒人會不識趣地再提什麼晚宴續攤。
今天這一趟，秦少帶來的這位沈小姐，那絕對是戰略級的社交武器。
更讓他們驚奇的是，秦湛居然沒有當場發作。
回程的車裡安靜了許多。
秋日傍晚的陽光被拉得很長，透過車窗照進來，溫度剛好。
沈月真高強度專注了一下午，體力消耗遠比想象中要大。
沒過多久便歪頭靠在座椅上，徹底睡了過去。
紅燈。
車子緩緩停穩。
秦湛側過頭。
斜陽的光線濾掉了正午的鋒利，變得很柔和，像是給車內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她的臉就沐浴在這片光裡，顯出一種毫無防備的柔軟。
跟在球場上那個揮著手大喊口號，恨不得當場給他頒個終身成就獎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秦湛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很久。
大概是睡得沉了，她的唇微微張開了一點，透出一點貝齒的顏色。
車子快到秦家大宅時，秦湛終於開了口，聲音不大，剛好能把人從淺層睡眠裡撈出來。
“沈月真，口水流出來了。”
沈月真猛地一下就驚醒了，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抬手就往嘴角抹。
指尖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她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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