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檳這種酒，喝起來甜絲絲的，帶著綿密的氣泡，入喉順滑，最容易讓人放下戒備。
二氧化碳氣泡在胃裡不斷破裂，加速了酒精進入血液的速度。
海風一吹，那股後勁便排山倒海般湧了上來。
沈月真的臉頰已經紅透，連帶著修長的脖頸也泛起一層薄薄的胭脂色。
她身子晃了晃，撐在扶手上的手肘一軟，整個人就要往側邊栽倒。
秦湛下意識抬起手臂。
指尖剛觸碰到她衣袖邊緣，另一雙手已經先一步攬住了沈月真的腰。
許倩華動作利落地把沈月真半摟進懷裡。
許嬌也從另一邊湊上前，架住沈月真的另一隻胳膊。
秦湛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垂在身側，指腹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
殘存的布料觸感很快被海風吹散。
“這丫頭，酒量淺還敢喝這麼多。”許倩華嗔怪了一句。
她轉頭看向秦湛，客氣地點了點頭。
“秦少，真真喝醉了，我們先帶她回房間休息。”
“嗯。”秦湛應了一聲，視線卻一直跟著那個被攙扶著的白色背影。
沈月真腳下虛浮，踩著甲板上的木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船艙走。
海風把她的頭髮吹得凌亂。
她忽然仰起頭，看著黑漆漆的夜空，毫無預兆地開了口。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聽清……”
清甜的嗓音染上幾分醉意，拖著長長的尾音，在空曠的遊艇走廊裡迴盪。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獨和嘆息……”
她唱得並不完全在調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嬌憨。
經過轉角時，她還轉過頭，衝著黑漆漆的海面揮了揮手。
許嬌聽著，哈哈大笑。
“你瞧瞧她這副樣子，又菜又愛喝”。
“哪像我，千杯不倒！”
她說著，還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許倩華看著許嬌那傻乎乎的樣子，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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