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扯了扯唇，“魏東這種人，怎麼會任由自己的老婆在外面亂搞這麼久都不發作？偏偏選在恆裕海外超充站專案需要大量資金的節骨眼上爆出來。”
“那個情夫，說不定就是魏東自己安排過去，專門給他老婆下的套。”
“太可怕了。”沈月真嘟囔了一句。
顧遲瞥了秦湛一眼。
“秦少在港島見慣了這種下作手段，自然往最髒的地方想。魏東雖然算計，但還不至於卑劣到自己給自己老婆找男人。”
“據我所知，那個情夫是個職業騙子，專門混跡在富婆圈。魏東只是查到了他的底細，然後冷眼旁觀，順便在關鍵時刻推波助瀾罷了。”
秦湛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冷眼旁觀和親自下場，有區別嗎？結果都是一樣的。”
“顧總這番分析頭頭是道，連情夫的底細都查得這麼清楚。看來顧氏集團，也在這場局裡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吧？”
顧遲神色未變，四兩撥千斤，“顧氏做的是正規的金融投資，只看資料和回報率。恆裕股價暴跌，正是抄底的好時機。我們只是在合適的時機，做合適的交易。”
“好一個合適的交易。”秦湛身子往後一靠，目光譏誚地鎖定顧遲，話卻是對沈月真說的，
“魏東砸盤，顧氏抄底。等過幾天魏東釋出利好訊息，股價回升，顧氏轉手一拋，賺得盆滿缽滿。這不叫投資，這叫趁火打劫。真真，你聽懂了嗎？”
沈月真點點頭，又搖搖頭。
“這就是商場。這就是你身邊這位溫潤如玉的顧遲哥哥，每天在做的事情。”
“他可以面不改色地看著別人家破人亡，轉頭就能把帶血的籌碼換成金條。”
秦湛的話極其直白，毫無遮掩。
“秦湛！”顧遲連名帶姓地喝斷他。
“怎麼？戳到顧總痛處了？”秦湛抬起下巴，領口微微敞開，透著股混不吝的野性。“顧氏拿著大把的資金，在恆裕暴跌的時候進場。等魏東把老婆踢出局，重新掌控公司，利好訊息一齣，股價翻倍。顧氏轉手套現。這錢賺得可真乾淨。”
資本，洗盤，抄底。這些詞彙在沈月真腦子裡來回衝撞。
顧遲曾經對她說過：真真，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交待給你。
可是這個以後到底是什麼時候？
秦湛的話，硬生生撬開了她刻意迴避的那個角落。
如果魏東能拿妻子的出軌當籌碼，如果顧遲能對恆裕的危機趁火打劫。那麼當年，顧家在沈家的倒臺裡，到底充當了什麼角色？
顧遲敏銳地察覺到了沈月真的情緒變化。他轉過頭，看到她正低著頭，纖長的睫毛微微發顫。
他心口猛地一沉，下意識放柔了聲音：“真真，商場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顧氏有成百上千的員工要養，我們必須對投資人負責。每一筆資金的流向，都要經過嚴格的風控評估。這只是正常的商業行為。”
秦湛低低地笑出了聲：“顧總的責任感真是感人。只可惜，沾了血的錢，洗得再幹淨，也有一股腥味。”
“真真，離吃人的野獸遠點。哪怕它平時偽裝得再溫順。”
“真真，”顧遲深吸了一口氣，極力維持著理智，“秦湛是個瘋子，他為了激怒我什麼話都說得出來。秦家在蓮島的賭場靠什麼發家的，你隨便查查就能知道。他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充當道德標兵？”
秦湛偏過頭，脖頸處的青筋隨著這動作凸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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