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展第七天,決賽評獎正式揭曉前夕。
美術館頂層的專屬觀景包廂裡,落地玻璃單向通透,隔絕了樓下所有喧囂。
秦湛斜倚在真皮沙發上,姿態慵懶鬆弛,目光隨意落向樓下燈火璀璨的頒獎舞臺。
身側特助垂手而立,低聲彙報現場動態與後臺動向:“秦先生,評審組徇私證據已全部留存,林舟暗箱操作的交易記錄、安排人手毀畫,評委受賄憑證,均已準備好。”
秦湛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語氣很淡:“如果今天的結果有一絲不公,這些證據直接發給評審委員會和媒體,金獎必須是沈月真的。她不需要,但這個公平,誰也別想欠她的。”
展館內人頭攢動,幾乎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
大部分人都不是衝著那一百幅入圍作品來的,他們只想看一幅畫。
《破岸生春》。
那幅曾被黑漆肆意損毀、又於絕境廢墟中逆勢重生的畫作,早已成為本屆美展唯一的頂流,無可替代的焦點。
沈月真安靜地站在展區角落,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咖啡。看著眼前攢動的人頭,有些出神。她只是想畫畫,沒想過會變成這樣。
忽然,一道身影擋住了頭頂的光。
林舟端著一杯香檳,施施然走到她身邊,姿態熟稔地並肩而立,彷彿兩人是相識多年的好友。
“你的畫,很有意思。”林舟率先開口,側頭看著她,金絲邊眼鏡下的眼睛裡帶著自以為是的欣賞與玩味。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沈月真連眼皮都懶得抬,只是淡淡地抿了一口咖啡。
這男人身上那股志得意滿的油膩氣息,讓她覺得多呼吸一口都汙濁。
見她不語,林舟只當她是默認了,繼續他深情款款的獨角戲。
“其實我第一眼看到你的畫,就知道我們是同類人。”
“我們都渴望在作品中注入靈魂。”
他一邊說,一邊盯著沈月真。
沈月真與沈瀾有幾分相似,他從前一直覺得沈瀾容貌出眾、眉眼間自帶幾分柔情韻味。
可直到看見沈月真,他才明白,沈瀾的漂亮終究流於世俗、不過是模仿他人的淺層溫婉。
沈月真的美,是骨相天成、氣韻絕塵的頂級絕色。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在展館冷調的燈光下泛著微光;眉骨清絕,鼻樑挺秀,輪廓深邃而利落。最奪人心魄的是那雙眼睛,瞳仁漆黑幽深,似寒潭映雪,不染半分塵俗,只透著拒人千里的清冷與疏離。
哪怕此刻她只是漫不經心地站著,那股渾然天成的矜貴與清絕,也足以讓周遭的一切黯然失色。
沈瀾那幾分相似的眉眼氣韻,在她面前瞬間顯得廉價又刻意,連分毫可比性都沒有。
不遠處,一個年輕的藝術博主正開著直播,看到這一幕,激動地壓低聲音解說:“家人們看到了嗎!林舟老師和沈月真老師站在一起了!天才的惺惺相惜!這畫面感絕了,簡直就是藝術圈的神仙眷侶!”
林舟對這些目光和議論十分受用,他往前又湊近了半步,幾乎要貼上沈月真的肩膀。
“這次大賽的第一名,非我莫屬。”他篤定地開口,話鋒一轉,帶上了幾分安慰的語氣,“不過你也不用灰心,你的才華,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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