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通：“爸！公司出事了，你快……”
“畜生！”電話那頭的咆哮聲幾乎要刺破他的耳膜。
“你到底在外面幹了什麼好事！林家完了！全完了！我告訴你，從今天起，我沒有你這個兒子，你死在外面也別回來！”
“嘟……嘟……嘟……”
忙音響起。
接下來是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電話打進來，每一通都帶著覆滅林家的致命打擊。
合作方取消簽約、客戶要求退款、全線供應商集體催款、所有未結賬款今日必須結清，逾期所有供貨渠道永久切斷，旗下所有實體產業即刻全面停擺，不再供貨！。
林舟的雙腿終於撐不住了。
他順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上
每一個電話都像一顆釘子，把他牢牢釘死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渾身冰涼，四肢僵硬，連站立的力氣都快要耗盡。
他癱坐在那裡，腦子裡一片混亂。怎麼也想不通，就是參加了一個美術比賽，事情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不過一場美術賽事的抄襲敗露，為何會引來滅頂的連鎖危機？為何會有頂層力量全方位封殺林家所有產業、人脈、資金？
他的自負、算計、資本底氣，在無形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笑話。
他完全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知道自己完了。
......
評委休息室。
一個電話響起，葛老看著螢幕顯示：周正業。
“老葛！”周正業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透著股精明熱絡，“你今天這出大戲，可真是火出圈了！我這邊剛開完會，幾個贊助商老闆都在刷那個沈月真的直播切片，直呼過癮！”
葛老拉開椅子坐下，聲音平淡，“周老，這會兒打來，不只是為了聊過癮吧。”
“哈哈，還是你懂我。”周正業笑了笑，話鋒一轉，“老葛，明人不說暗話。我那檔全國直播綜藝《華夏鑑寶錄》下週有個書畫專場，正缺個吸睛的飛行嘉賓。”
“這沈月真，外形出眾，話題度拉滿，絕了！我想借個人。”
葛老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鑑寶綜藝，她專業不對口吧。”
“哎，老古板了不是？”周正業語氣裡帶著幾分勸誘，“現在這世道，酒香也怕巷子深。她今天雖然拿了雙獎，可熱度來得快去得也快，過兩天網友就忘了。上我的節目，那是持續曝光，頂流待遇！”
“至於專業……”周正業頓了頓，壓低聲音。
“這期是書畫專場，她多少懂一些。”
“也不需要她真懂行。節目組有專家團把控，她就是個吉祥物，坐鎮嘉賓席，負責驚豔亮相，給鏡頭添點色彩就行。”
“老葛，高層很看重這次聯動，贊助商那邊也點名要她。你也知道，咱們這行，人情世故避不開。以後美協的紀錄片、海外的文化交流展，還得靠臺裡多給鏡頭。這點薄面，你總得給我留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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