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許嬌,挑了個最不起眼的角落落座,自己端起一杯溫水。
“沈畫家?久仰。”一個略顯油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來人穿著一件騷包的印花襯衫,領口刻意敞開兩顆紐扣,活脫脫的紈絝子弟模樣。手腕上戴了塊理查德米勒的骷髏頭腕錶,反光刺眼。
此人正是楊劍華,圈內出了名的富二代,家裡做礦產生意,近幾年靠砸錢蒐羅了不少藏品,到處自詡為青年藏家第一人。
剛才,他正被幾個馬屁精圍著吹捧,眼角餘光瞥見沈月真,眼睛就是一亮。
這就是那個爆紅全網的天才畫家沈月真?
楊劍華的目光像帶了鉤子似的,肆無忌憚黏在她身上,細細打量。
那張臉,很乾淨,沒怎麼化妝,皮膚在燈光下細膩得看不見毛孔,像一塊上等的羊脂玉。
這種剛出圈、家底乾淨的年輕藝術家,沒見過什麼豪門世面,最好拿捏、最好撩撥。
楊劍華心裡已經有了盤算:看我露一手專業鑑寶知識迷死她。
他舔了舔嘴唇,端著一杯紅酒,徑直走了過來。
他故意站得很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視線放肆地從她的臉,滑到修長的脖頸,最後停在襯衫最上面那顆解開的紐扣上,那裡的鎖骨窩,形狀很漂亮。
沈月真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禮貌性地點了點頭,沒說話。
“沈小姐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吧?”他看了一眼沈月真手裡的白水,眼神里帶著幾分輕視。
“喝水多沒意思,我讓人給你開瓶82年的拉菲,壓壓驚。”
此話一齣,一旁的許嬌直接被尬到腳趾扣地,默默側頭看向沈月真,滿眼都是“這人怕不是有病”的無語。
沈月真依舊神色淡然,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輕輕晃了晃手裡的溫水,一言不發。
楊劍華非但沒察覺尷尬,往沙發扶手上一靠,故意抬起手腕晃了晃,“我這表,限量款,等了半年才拿到。我那輛帕拉梅拉也是剛改好馬力,週末經常去賽道跑兩圈。”
“沈畫家要是有空,帶你去兜兜風?”
言辭間居高臨下,在他眼裡,這女人不過是個長得好看的畫家,剛好夠資格當他的獵物。
許嬌終於忍不住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楊劍華,視線從他的印花襯衫滑到那塊骷髏頭腕錶,再滑到他自以為很帥的站姿。
“你沒事吧?”許嬌冷不丁開口
楊劍華臉上的笑僵住。這女人居然敢輕視他?
“楊某雖然不才,但在收藏圈還算有幾分薄面。”他挺了挺胸膛。
“今天我帶了不少藏品,隨便拿出一件,就能砸暈一片。有些圈子,不是長得好看就能混的。”
許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湊到沈月真耳邊,大聲密謀:“媽的,最煩裝逼的人。”
楊劍華臉色瞬間青一陣白一陣,尷尬得無地自容,為了挽回顏面,他立刻抬手示意隨行助理上前。
助理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展開一幅裝裱精緻、古色古香的山水立軸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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