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暖果然直接提出,要求和人事部一起到公安局跟進這次鬧事事件的調查。
董事會也同意了。
於是,秦暖和人資部的同事一起出發。
到了公安局,只見經過一夜的留置,那群民工早沒了昨日那囂張激動的氣焰,這會個個垂頭喪氣、面色惶恐。
得知秦暖和人資部是過來核實情況的,眾人瞬間紅了眼,一個個痛哭流涕,連連認錯,反覆說著以後再也不敢鬧事了,希望秦暖等人能幫他們說話。
看著這群人懊悔的模樣,秦暖心底卻沒有半分同情。
她只要一看見他們,就會想到昨天那瓶迎面砸來的礦泉水、想到沈時晏替她擋下危機的樣子。
再一想到他因為這件事被停了職,秦暖的心裡便忍不住火氣上湧,更沒了好臉色。
她臉色很冷,完全不見了往日的柔和,直視著這群人,語氣嚴肅:“想爭取寬大處理、想早點出去,可以。”
“那就老老實實告訴我原因,為什麼你們昨天會直接衝到集團樓下聚眾鬧事?”
昨晚,她已經詳細看過每一個鬧事人員的資料了。
這些人裡大多都是零散人員,最高學歷不過高中,平時也算老實本分,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
這樣的人,即便被拖欠了工資,第一反應也應該是聯絡集團人資部問情況,怎麼會忽然一反常態的衝到集團樓下來鬧事?
整件事,從一開始就透著詭異。
被她質問,一眾民工滿臉侷促。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個看起來在這群人裡年紀最大的男人開口了。
旁人都喊他老周。
老周搓了搓手,侷促道:“秦小姐,這件事,確實也怪俺們糊塗了。”
接著,他緩緩道出了事情的經過。
秦暖這才知道,原來這群人,基本都是此次參與運維的臨時工。
他們之中大部分是專案成立後,從勞務市上招的,人員雜亂、流動性也很強。
老周語氣質樸,如實道:“俺們大夥兒,平時一般主要就負責看看場子,搞搞衛生,工資這事兒吧,也沒個固定對接人,反正大家夥兒有事就找綜合管理部問。”
“可是從今年八月開始,綜合管理辦就一直拖著俺們的工資沒發。”
“那可是俺們的血汗錢,大夥兒當然著急,俺們也去問過好幾次,可每次,綜合辦那群人每次不是推說在走流程,就是讓再等等。”
“這眼看就三個多月了,工資都拖了好幾萬了,俺們實在等不住了,這又去問,結果綜合辦的人竟然說勞務工資早都發過了,還說俺們這是來訛詐的!”
“俺們一聽,這不情緒一下上來了嘛!大家夥兒氣的,都想去找集團要個說法。”
秦暖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到這一步,整個事件的發展其實還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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