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中不乏有些囚犯,當看到有人進來的時候忽地發狂——
在羅修逐漸行至監獄深處,一間牢房後的死囚便忽地從冰冷的石凳之上站起身來,他眼中散發著猩紅,瘋狂地撲向監牢的門,雙手便死死地抓在粗長的鐵桿上,口中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
「放我出去!」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我***的**帝國!我沒輸……沒輸!法夫納城沒有輸!」
如此聲嘶力竭地嘶吼著的,那是在戰場上被俘虜的一名「獠首」。
「到底是***誰,是誰***背叛了我們!如果東門***沒發生那樣的兵變……你們絕不可能攻下法夫納城!絕不可能!」
「你們是一群蠹蟲,一群毫無榮譽的懦夫!放我出去,我要和你們決鬥!叫你們那卑鄙的將軍,卑鄙的主教都滾出來,叫亞伯特滾出來,叫蘭薩斯滾出來,叫羅修滾出來跟我決鬥!」
「哈哈!你們不敢,對,你們不敢!」
「等法夫納大人回來……對,等那位大人回來!一定會把你們全殺光,把你們的骨頭一根根從你們身上抽出來,做成——」
——轟!!!
那獠首的話並沒有說完,便被猛然迸發出來的洶湧金芒給瞬間吞沒。
他所在的那間囚室的地面爆發出猛烈的震盪,而那獠首如野獸般的激烈嘶吼聲,也隨著翻湧的金芒而於轉瞬消散無蹤。
羅修的右手已指向了他,掌心是尚未散去的璨金光芒。
他隨手向那獠首轟出的,那是「聖湮之劍」。
羅修懶得同他多廢話什麼,只是隨手捏了一道聖術就抹了他。
而當那個「獠首」直接被轟成碎渣,羅修的耳邊頓時就安靜了,周圍蠢蠢欲動的其他囚犯們也因此被強烈地震懾,也已有囚犯就著昏暗的光芒看清了羅修的臉龐,認出了他到底是誰——
「他是……那個遠征軍的……主教……」
「主教……那個殺死了尤安大人的……主教……」
「……」
短暫的沉默過後,從囚犯之中逐漸傳來了窸窣的竊竊私語聲。
羅修明顯覺察到,原本那一道道注視向自己的不善視線,一下子少了許多。
關押在此的大部分「黑牙」或「獠首」們此時已認出了自己,在之前的戰場上,他們都曾目睹過「主教」轟殺他們的執刑官「元素之詠」尤安。伯勒斯的一幕。
有了被轟成碎渣的那個「獠首」的前鑑,恐懼便是如此壓制著他們,讓他們不得不收斂起那份桀驁的狂性。
而羅修只是繼續向著更深處走著。
監牢狹窄的甬道中,兩側牆壁上昏暗的燈火,便是在陰冷的風中搖曳不定地閃爍著。
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掙扎,將羅修的身影在牆壁上投射出巨大而交迭的影子。
那是令囚犯們顫慄不已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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