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桑克斯對羅修提到的。關於「法夫納」的訊息也十分關心。不過現在的祂也不再多問什麼,祂已學會了耐心——
「米爾呢,他怎麼樣?」
羅修轉移了話題,向奎桑克斯接著詢問道。
【如我所言,他是天生的工匠。】
奎桑克斯的聲音傳來——
【在兩天時間裡,他已基本能掌握,最基礎的古龍鍛造技藝了。】
【我將我的鱗片,給予了他三片。從昨天開始,他便在嘗試著新的鍛造,但已失敗了兩次。】
【不過……失敗是正常的。卓越的鑄匠沒有不經歷上千甚至上萬次失敗的,他也的確很有毅力與耐心。】
【他現在應在他的帳篷裡,在嘗試著第三次鍛造,現在應該已到收尾的工序了。】
【……】
「好。」羅修點點頭。
看來米爾這邊的進展還算不錯,而讓羅修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奎桑克斯竟然會剝下自己的鱗片,給予米爾做練手。
如奎桑克斯這樣的大古龍,祂身上哪怕是最小最脆弱的新鱗,也至少是「史詩」品質的珍貴素材。
看來祂與米爾的確很合得來,只是祂並沒有明說。
羅修心想著這些,隨後,便往米爾所在的囪頂帳篷前走去。
靠近那座帳篷的時候,在羅修的耳中便已聽見了清脆的「叮——叮——」的聲音,以及反覆淬火發出的「嗤——嗤——」聲。
透過微微張開的門簾縫隙,羅修已看見了米爾。
他正赤著上半身,左手握著巨大的夾鉗,夾著一團通紅如火的。已完成雛形打磨的巴掌大的鱗片;右手則掄起黑色的鍛錘,一次。一次又一次地,精準且反覆地鍛打在那鱗片上。
那每一次鍛打都傳來近乎相同的聲音,說明力道始終如一;而每一次落錘間的空隙也總是保持著一致,米爾對正進行的鍛造,有著難以言明的精準。
在羅修眼中,就彷彿米爾已與他手中正鍛造之物合二為一了。那是種沉浸的狀態——此時的米爾的精神正高度集中,對外邊的一切都恍若不見。
每上百次鍛打,米爾便用夾鉗夾起鱗片,置入淬火池中。如此反覆進行了七次之後,他再從淬火池中提起那片龍鱗,那形狀與顏色已完全變得不同——
由一開始如鐵片般的龍鱗,如今已是如水滴般的漂亮流線形狀。其通紅如火的熾熱逐漸冷卻下來,竟是散發出如琥珀般的澄澈光芒。
隨後,米爾輕輕地。將那夾鉗之中的「琥珀」置於溼潤柔軟的墊帛中,隨後從儲物手環提取出了銘刻的符文短刀,深呼吸了一口氣,便俯身開始進行符文的繪製——
這是最重要的一步。
也是米爾從奎桑克斯這裡領悟的。古龍鍛造技藝的關鍵步驟——在羅修的注視中,那薄而鋒銳的符文刀鋒輕輕地刻入鱗片之內,他的手指帶動著短刀緩慢而平穩地滑過,在軌跡之上留下了暗紅的銘刻紋路。
那是由古龍文所演化而來的。依託於古龍鍛造技藝傳承的古老符文,屬於魔紋銘刻的一種分支演變。
羅修已打開了「靈性視界」,感受到米爾正進行的銘刻靈性十分穩定,但顯然對他有著相當大的消耗——
在米爾的額頭。後背上,已涔涔流落一片片的汗珠。以及米爾本身湛藍色的本源靈性。其色彩也在逐漸變得黯淡,等那顏色完全變得蒼白灰暗,他的靈性便將徹底枯竭,而這一次的鍛造也將宣告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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