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了，這人屬炮仗的嗎？連關心人都能用這種一點就著的彆扭方式。
不過有人接手自然是好事，池勉也樂得輕鬆，他拿起保溫杯和外套，慢悠悠地離開訓練室。
然而當池勉洗完澡，瞥見樓下的燈依舊固執地亮著，終究還是放心不下。他悄悄溜下了樓，假裝是去廚房拿冰袋，打算在路過時從門縫偷看幾眼。
池勉自以為行事輕巧，腳步放得極輕，卻還是在經過樓梯轉角時，被一隻突然伸出的大手輕輕抓住了手腕。
他心頭一跳，抬眼便撞進易以盛幽深的雙眸。
“不是讓你去睡嗎？又下來幹什麼？”易以盛表情嚴肅。
池勉沒說話，抿了抿唇。
對方的視線自然落向他手中的冰袋，原本刻意維持的沉著，立刻被緊張所取代，“肩膀又疼了？”
易以盛情不自禁便想抬手去摸，手在即將碰到肩膀時猛地僵住，最終蜷縮回手指，緩緩垂落。他記得很清楚，上次池勉說過他這樣“很不合適”。
“你怎麼想的？幹什麼要陪付揚練那麼久？還玩突擊手，你不知道突擊手對右手的負擔更大？”
池勉看著他兇巴巴的樣子，忽然沒忍住笑，舉起手中的冰袋在易以盛眼前晃了晃，“沒疼，拿來給手機降溫的。”
“鬼信。”
“真的，剛開了個遊戲助手想查點資料，結果手機燙得能煎雞蛋。”為了佐證自己的話，池勉又拿手機去貼了貼易以盛的手背，“燙吧？”
手機的溫熱，與冰袋散發出的冷氣，瞬間交織著纏上易以盛的指縫，他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度，低下頭，“還行，我的也經常這樣。”
短暫寂靜，樓梯的感應燈因此而熄滅，黑暗溫柔地籠罩下來，一時間，只能聽見冰袋被池勉手指來回捏擠的聲音。
易以盛似乎又聞到那晚品嚐過的水珠味道，張了張口，“我房裡有個膏藥……”
“你其實不用太替我操心。”
池勉的聲音蓋住了他所說的話。
“什麼？”易以盛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說我的肩膀，已經找醫生看過了。”池勉抬起雙眸，“定期複查，該用的藥，該做的理療，一項沒落下。暫時也沒打算退役，所以該我上場的時候，絕不會含糊。”
他一口氣說完，像是早準備好的說辭，只提傷病和比賽，沒給易以盛插話的機會。
“誰操心了……”
“行了，你繼續練吧，別熬太晚，隊長。”池勉在最後還故意落了個調侃的稱謂，不想讓氣氛顯得過於沉重。
他轉身上樓，聲控燈應聲而亮，隨著他漸去的腳步聲，又在身後依次熄滅。
易以盛站在原地，好一會兒後才掏出手機，點開與池勉的對話方塊。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兩年前。
他沒敢往上翻。
【S：用冰袋給手機降溫，要小心進水，你最好還是先給它包個毛巾。】
我歡喜還你 章2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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