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前在秀德殿,喬夭夭親口說前一日虎杖突襲落月集,情報上的時間與真正時間少了一天。
如此大事,喬夭夭不會說錯,自己也沒有聽錯。
那少的一天去了哪裡?
「據點失陷,你們當時就傳訊回喬家了嗎?」楊義問道。
陸千山搖頭:「秦供奉要傳訊,被那喬無量攔下來了。」
「為何?」
「他說據點丟失,藥材被奪,此乃大過,所以他得想辦法將功補過,然後……」
「然後他做了什麼?」
「然後他命我等趁夜竊取那批藥材!」陸千山一臉憋屈,「秦沈二位據理力爭,卻拗不過他,只能前去一試,結果我們就都受傷了。」
楊義停下步伐,險些要被陸千山這番話給氣笑了。
那喬無量是棒槌嗎?虎杖奪了那些藥材,肯定會嚴密看管的,怎麼可能讓人隨隨便便就偷走?
他這麼搞,無疑是讓四娘等人自投羅網,怪不得情報上明明說他們無恙,結果自己來了之後看到陸千山卻是慘兮兮的。
「你們沒有反抗?」楊義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望著他。
陸千山小聲道:「他是喬家少爺……」
只這一個身份,就不是秦沈二人能抗衡的,更不要說陸千山了。
「其實大家都是皮肉傷……」陸千山又賊兮兮地開口,「那喬無量只讓我們去送死,他自己卻躲得遠遠的,我們也不蠢,並沒有真的去偷藥材,只是製造了些混亂,身上的傷都是大家自己弄出來的。」
楊義一時覺得好氣又好笑:「你出的點子吧?」這鬼機靈的事也只有陸千山能想出來了。
虧他之前一直提著心,還覺得四娘等人傷勢沉重。
陸千山訕訕一笑:「不這麼做,我們幾個恐怕活不下來。」
沒有楊義牽頭,誰能去跟虎杖交手?病虎也是虎,就算虎杖傷勢未愈,也不是幾個嵐血能挑釁的。
「這事幹得不錯!」楊義不吝稱讚,陸千山雖然滑頭一些,但在這種關頭還是很靠譜的,最起碼保住大家的命了,他若不出這個鬼點子,等秦四娘沈欠傻乎乎去竊取藥材,大機率要跟虎杖對上,必然凶多吉少。
陸千山察言觀色,見楊義心情不錯,又期期艾艾開口:「大人,屬下還有一事要跟你坦白。」
楊義瞥他一眼,總覺得這老小子沒憋什麼好屁。
不過眼下已至石府,聽到動靜的秦四娘等人也都迎了出來,倒不好再問。
「楊義。」
秦四娘與沈欠身上都有很濃的血腥氣,但經由陸千山解釋,他也就不擔心了。
「楊供奉,你可算是來了!」一身白衣的喬無量哭喪著臉走過來,這位先前極為臭屁的翩翩公子哪還有前些日子的倜儻瀟灑,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神情萎靡,顯然是這幾日沒休息好,說話間,不住地往他身後望去,「你帶了多少援兵過來?哪位真血出動了?」
「沒有援兵,只我一人!」楊義看他的目光就像是看一個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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