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宋義瑾不僅禁了她的足,還動手打了她。
她在靖王府的位置越來越不穩,說到底是她從沒經營過王妃之位,一心一意都在晏昭身上,哪怕被關在院子裡這幾天,想的也都是今日科考能看他一眼。
「幾日不見,妹妹倒是紅光滿面,看來這晏府養人呢。」
李從今和孟黎雲擦身而過,就聽她不瘟不火地來了這麼一句,帶著十二分的醋勁兒。
她扯扯唇角:「既有寵愛我的婆母,又有疼我包容我的夫君,能不養人麼。」
上趕著來找不痛快?那就成全她。
孟黎雲臉色一沉,有時候她不得不承認,李從今如今擁有的一切,就是她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
可那樣的人生,不就是她從自己這裡偷走的麼!
若不是父親一意孤行,現在站在晏昭身邊,被他疼愛的人應該是自己才對。
她冷哼一聲:「晏府厚待妹妹,妹妹在外自是不能叫晏府丟人的,一會兒三門科考,可得拿出真本事來,莫叫人笑話!」
李從今和她對視一眼,壓根沒回話,孟黎雲看出她眼神中的敷衍輕蔑,雖氣卻全無辦法,視線一轉落在池照螢身上,又瞪了她一眼。
「妹妹如今已是鎮北將軍夫人,交友也得謹慎些,什麼阿貓阿狗都帶在身邊,掉價。」
李從今好奇孟黎雲每回衝旁人說出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時,可曾想過自己。
方家庶女方嬋。還有晏家二房的表親杜旭,她將這些人當做狗腿時怎麼不覺自己掉價?
「照螢,我們找位置坐下吧。」她理都沒理,拉著池照螢就走。
二人找了個角落躲清淨,池照螢沉默片刻,如實道:「那孟小姐針對我,怕是因為近日我父兄總借詩詞唱和彈劾靖王,他二人雖不入朝為官,但詩集卻不乏追捧的,一傳十十傳百,就這麼上達天聽了。」
難怪她今日會突然對一直沉默寡言沒什麼存在感的池照螢發難,合著是事出有因。
「你父兄借詩詞針砭時弊,那是他們的事,無端扯你入局,是孟黎雲心量窄小。」李從今安慰兩句。
池照螢性子懦弱,家中又都是詩人,寄情詩詞,難免對她疏於關心。父兄的性格大多直率,得罪人也是常有的事,弄得她時常憂心忡忡,在外為人處世總畏畏縮縮。
見她點頭,李從今還想說些什麼,見三位考官已經入場,她便止住話頭,轉身坐好。
數科考試分為上下兩場,第一場考的是基礎試題,每人一張卷子,內容大多都是課後習題改編的,寫起來都快。
第一場結束後緊接著第二場加試,一共兩道附加題,難度大了許多,現場作答,後考官立刻判分,也只是為了那些爭名次的學生設定的。
李從今交了第一張考卷,回到位置上坐著,耐心地等著第二張。
孟黎雲回頭瞥了她一眼,轉身看向那位正在謄抄附加題的考官。
二人對視一眼,她衝對方比了個手勢,又指了指身後的李從今。
考官拿筆的動作一頓,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