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姜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無人理睬。
她此刻恨透了二房三房和老太夫人,若不是他們巧舌如簧,在自己面前誇下海口,她也不會千里迢迢來到京都,花下許多資財,最後落得個一無所有,還將父母搭了進去!
喬家就她這麼一個孩子,他們拿了那麼多銀子,卻害得她成了孤女,她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她強撐著起身,搖搖晃晃地離開將軍府,李從今看著她的背影,眯了眯眼。
喬姜要就此罷手重回南州,憑藉家底東山再起也不難,但顯然她沒有這樣的眼界和手段,這一去,又不知道算的哪一計了。
送走那群瘟神,李從今跟晏昭回了院子,她手裡還拿著那本契書。
「這鋪子是你和母親辛苦經營來的,不該過到我這的。」
晏昭笑笑:「你的或是我的有什麼分別。」
楚珈將酒樓都讓給她,也是為了她在京都貴胄圈中立足。
他和李從今的婚事,京中大多人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一個孤女,又無親族依傍,明面上是得了宋仁帝和太后青眼的貴女,只恐背地裡叫人說嘴。
「其實……我父親也給我留了一處資產的。」她沉默片刻,選擇坦白從寬。
晏昭有些意外:「你父親?」
「嗯。」她心虛地點點頭。
父親是敬忝有名的樂師,雖是伶人出生,卻憑藉自己的才能做到了大司樂的位置,宮宴祭祀都由他一手操持。
他手中人脈廣,有自己的資財也說得過去。
「是留的宅院,還是商鋪?」他隨口問了一嘴。
「商鋪。」她聲音越發小了。
晏昭看她一眼,這才察覺異樣,進了院子才接著道:「京城的商鋪麼?」
「嗯。」她嚅囁著。
話都說到這裡了,再遮遮掩掩就真有鬼,她猶豫再三,心一橫:「是……春樓。」
晏昭拿茶盞的手一滯,半天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春樓是何處。
「所以那次靖王和前二伯母在春樓生出的事,是你……」
「我只是叫晏耀南去添了把火!他二人本就約了在那見面的……」她無力地為自己辯白。
難怪老鴇連牆上有孔這種說出來自砸招牌的訊息都告訴她,合著她才是那裡的老闆。
「我之前也不知道,是鈺娘找上我,說我父親當時盤下春樓,為的就是做暗探的據點,那裡人來人往,訊息靈通,又可掩人耳目。」
再者他是樂師,也算得上是專業人士。
晏昭點頭,唇角帶笑:「因靖王的事,洛遠賦還在春樓上下了一番功夫,早知老闆是你,他也不消費事了。」
「你……不怪我莽撞行事?」她挑了個委婉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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