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黑衣人都帶著刀,晏昭只是入宮與太子商議軍務,並未佩劍,赤手空拳對付七八個人,卻沒有絲毫退縮。
玄安領命,只守著馬車。
晏昭輕功極好地從那幾人頭上掠過,伸手抓住最後一人的肩膀,稍一用力,便聽見咔嚓一身,斷了骨頭。
身後兩人纏上來,他一躍而起,一腳一個踹在胸口。
李從今看著他交戰,眸子縮成一個點。
從前她只知他以一敵百的傳奇故事,可對他的身手沒有概念。
今日親眼目睹,她才知道什麼叫天下第一猛將。
甚至沒有看清出手招式,身邊人便一個接一個地躺下。
之前聽過說書先生說起晏昭陣前交戰時的威猛,說他殺人如切菜,一刀一個。
但在她看來,他殺人,更像是一場血腥的藝術。
他對敵人的招式瞭如指掌,片刻就能設計出最省時省力的解決打法,他孤身一人周旋在那幾道黑影之間,刀刃泛著冰冷的銀光,倒像是給他這場表演添彩。
現在的晏昭,完全不是她印象中那個溫和寬容的義兄,而是叫對手招招見血的冷麵閻王。
怪不得那些女學生就是再中意他的樣貌,也只敢遠觀,就連晏廷宇這個同他一起長大的弟弟都有八分畏懼。
如果她從小看到的晏昭是這般模樣,她應該也會因為膽怯疏離。
一盞茶不到的功夫,那些人盡數倒下。
有四人當場死了,另外三人捂著傷處,不停哀嚎。
李從今下了馬車,試探著走進。
「玄安,叫人帶回去。」晏昭用黑衣人的衣袖擦乾手上的血,起身負手而立。
那三人聞言,對視一眼,立刻咬破嘴裡的毒囊自我了斷。
玄安同他對視一眼,沉默以對。
「都……死了?」李從今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他一愣,回過頭:「不是叫你不要下來麼?」
他是將軍,在戰場上殺敵無數,對鮮血和屍體早已司空見慣,但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定會害怕。
「夫君不是都解決了麼。」她輕聲道,「我沒事的,你有沒有受傷?」
他搖頭,想拍拍她的頭,卻擔心手上有未擦乾的血跡:「這幾個人,還不至於。」
她俯身,扯下腳邊那人的面巾,一張陌生的臉出現在她眼前,她不認得這個人,仔細打量幾眼,忽然發現他鬢邊似乎有一處紋身。
她藉著街邊燈籠微弱的光線試圖辨別出紋身圖樣,可待看清之後,忽然渾身一抖,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摔進晏昭懷裡。
「怎麼了?嚇到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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