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夜她穿去書房的一模一樣。
不知他定這料子時在想些什麼,會不會想起那夜的事?
她收拾好抱琴出去時,晏昭一盞茶都喝完了。
他沒有半點等候的不快,只看著她笑笑:「這顏色果然襯你。」
春桃在她身後捂嘴笑了笑,和門外的玄安對視一眼。
玄安暗自嘆氣。
想他跟著晏昭征戰十餘年,軍中不少將軍都想將自家女兒介紹給他,也曾遇到過敵方的美人計。
可他主子向來醉心於家國大事,女人近身都不多看一眼,清心寡慾的像出家人。
剛歸家時得知少夫人代嫁,他主子沒少因心煩冷落,現在甚至能主動哄她高興。
還是他家少夫人有手段,這高嶺之花都能被她折下來。
馬車離開將軍府,駛向皇宮。
李從今不曾入過皇宮,從宣武門到昭陽門,一路上的紅牆青瓦,威嚴莊重,卻也叫人透不過氣。
馬車在昭陽門前停下,達官貴胄及家眷都在此處下車。
晏昭作為鎮北軍統帥,有御賜金牌,可策馬直入正天門。
但若非攸關社稷的大事,他從不用這特權。
他們還未下車,便有內侍來迎:「奴才問大將軍安,問將軍夫人安。」
對方頓了頓接著道:「陛下與太后娘娘特意讓奴才在此處迎將軍,領您入宮。」
李從今啞然。
宋義瑾一派干涉朝政,太子的親信雖有宰相公爵,可到底都是些年長的老臣,再過些年也就不願問事。
晏昭兵權在握,如今已成皇帝和太子一黨最重要的那把刀。
所謂高官,不過是品階在人之上,俸祿豐厚些許。
而真正的權臣,卻是皇恩浩蕩,事事與旁人不同。
「嗯。」晏昭應聲,玄安替他撩開簾子。
李從今目光掃向外頭,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孟黎雲。
她視線一直望著這邊,顯然是等著晏昭下車創造一個「不經意」的對視。
晏昭沒看她,她瞥眼的功夫先發現了李從今。
目光從楚楚可憐立刻就切成了陰鷙狠辣。
李從今挑眉,二人之間隔著幾丈,來來往往都是人,她見孟黎雲張開嘴,一開一合地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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