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聞言看去,就見孟黎雲上前幾步。
她鬆了口氣,頷首:「準。」
孟黎雲行禮,在漠北使臣對面坐下,一副氣定神閒的高手模樣,叫對方終於打起了精神。
「哎呀,剛才怎麼沒人想到靖王妃啊?」
「靖王妃的棋藝在太學也是年年頭籌,比起之前幾位肯定厲害不少!」
「就是,若說今日宮宴有誰能與之一較,也就是靖王妃了。」
還沒開始就彷彿見到了勝利的曙光,連太后都緩和了神色。
李從今拉起齊雲卿和池照螢:「走,上前看看。」
那二人愕然,就這麼被拉到了最前排圍觀。
這漠北使臣確實有兩把刷子,他最厲害之處就是棋風詭譎叫人無法預判,尋常人幾輪下來就會被他牽著鼻子走。
李從今一手撐在胸前,一手點著下巴。
這射一箭就換個地方的下法,還真是有些眼熟啊。
兩人一開始還難分高下,大家都覺得孟黎雲已贏了一半,可一盞茶的時間過去,漠北使臣逐漸掌握了對方的棋路,招招壓制,不到十個回合便叫她喘不過氣,握著棋子的手不住地顫抖,半天也落不下去。
李從今搖頭。
敗局已定。
「靖王妃還是認輸吧。」又強撐了幾輪,漠北使臣放下棋子,「不出三輪,王妃必輸。」
孟黎雲的退路已然堵死,根本沒有翻身的機會,她額上落下汗珠,瞥了太后一眼,就見對方正失望地別開臉去。
「是我輸了。」她咬唇,不甘地認下。
「連靖王妃都輸了啊!」
「這怕是沒人下得贏了。」
「哎,滿朝文武與漠北使臣對弈輸得一塌糊塗,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惋惜聲四起,李從今聽著,思索片刻道:「娘娘,可否讓臣婦試試?」
「從今……」齊雲卿被她嚇了一跳,趕忙拉住她的衣袖,小聲道,「雖說只是切磋,可最終要上升到兩國的,你千萬不要出這個頭啊!」
李從今衝她笑笑,只等著太后的答覆。
孟黎雲輕嗤一聲:「從今妹妹年幼無知,還望太后不要怪罪。她才入太學不久,棋藝課未曾上過一節,只怕是剛才見我與使臣對弈有些眼饞,也想試試手。」
她故意加重了「試試手」三個字,就是要告訴太后和旁人,李從今不識大體,這種場合下還要鬧著玩。
「剛看她在大殿獻曲時倒十分穩重,這會原形畢露了?」
「彈琴和下棋是兩碼事,不會覺得彈得好琴便能下得好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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