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從今眯了眯眼,「我與夫君成婚不過幾日,老太夫人如何知道我不貼心襯意?莫非夜半時分,爬到東院床下偷聽了不成?!」
跟在身後的楊管家甫一進來就聽見這句話,在原地愣了半天才緩過來。
「你……咳咳咳咳!」
杜旭見狀,連忙幫老太夫人順氣:「從今妹妹,你是個女子,也太口無遮攔了些!」
「表兄與我也就幾面之緣,怕是不瞭解我。」李從今上前兩步,在他跟前停住。
杜旭還沒有反應,倒是她身後隔著一丈遠的晏耀南先一激靈,立刻抱成一團。
「何須多瞭解,憑你剛才那句話,也知道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挑唇:「表兄不知。」
啪!
響亮的一巴掌,抽得杜旭偏過頭去撞在了床角上。
臉上火辣辣的疼,巴掌印就像是紋上去的一般清晰可見。
「表兄若是瞭解,便會知道我不僅愛動嘴,還喜歡動手,你說是吧,三哥哥。」
她話音落下,其餘人便看向晏耀南,他兩隻腳都架在了椅子上,頭埋在膝蓋裡,就怕被李從今發現。
「你……」
「好歹是在太學讀了一年書的,竟在祖母面前讒言,還想著給自己新婚的兄長娶平妻,這聖賢書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李從今厲聲打斷他的話。
在外頭不論做什麼事都要念及將軍府和晏昭的名聲,還要顧及她自己的身份,可在家裡,她想教訓誰就教訓誰,若是遇到揍不過的,晏昭也會幫著她將人揍服氣了!
「你如此蠻橫無理,別說作為女子,就是男子這麼目無尊卑也是要叫人唾棄的!」杜旭咬牙切齒,「旁人還說你有孟小姐幾分氣質,依我看,孟小姐鍾靈毓秀,你根本不及她一分!」
好一個孟黎雲的忠犬,只是平白長了張嘴,喜歡亂咬人。
杜旭見提到孟黎雲後她忽然安靜下去,以為戳到了痛處,接著道:「若是孟小姐嫁與大哥,那如今家宅上下必是一片安寧!」
老太夫人聞言,還在一旁助長氣焰:「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這平妻必須娶!誰來也改變不了!」
李從今盯著他看了一會,側過頭去,沒答。
若是江秀紅。晏耀南這種在她身上吃過虧的,此刻就該曉得不妙。
偏杜旭是個愣頭青,還在那叫:「從今妹妹往後便曉得,祖母這都是為你好!就算你能得大哥喜歡,也不過是一時的,等到年老色衰,穩不住家宅,便只有被厭棄的份!」
「是麼?」李從今挑眉,「看來表兄在家宅之事上頗有見解啊。」
「那是自然。」杜旭嫌惡地看著她,「就算我不曾娶妻,也至少看過嫻靜淑女什麼模樣!」
「看錶兄如此知進退,倒叫我想起今日入宮,碰到方將軍嫡女,說起他們府上招贅的事。」
李從今沉吟片刻,故意吊著幾人。
「那方將軍也算兄長麾下一員猛將,正五品的官職,只是苦於一連生了五個女兒卻沒有兒子,嫡女今年已二十有六,前年招了一個贅婿,生的還是女兒,如今正打算再招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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