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出聲,也沒動作,晏昭挑眉,脫下披風在床邊坐下,視線才從她臉上挪到那些大咧咧敞開的紙頁上。
形象的圖畫躍入眼簾。
他呼吸一滯。
屋內陷入一片死寂。
李從今見他看著那些圖畫眸色慢慢變沉,有些緊張地抿唇。
其實在晏昭坐下之前,她都來得及將東西收起來,她相信以晏昭的脾氣秉性,只要她不願意說,他一定不會多問。
至於為什麼沒收。
她也沒想清楚。
晏昭手心發緊,額上青筋狂跳。
他好歹比李從今多活了十一個年頭,只消一眼就知道是什麼。
早知如此,他不如在書房呆到子時再回。
“在幹什麼?”這話問出口他都覺得荒謬至極,可除此之外,著實不知該同她說些什麼。
“在看……唔,在看母親給我的畫冊。”
這東西能叫畫冊?
他深吸一口氣,替她合上書頁:“夜深了,睡吧。”
李從今眨眨眼,懷裡還摟著他的枕頭,看著他修長的手指貼心地將冊子合攏,指了指:“像那樣……睡麼?”
???
“你說什麼?”
晏昭懷疑自己聽錯了都沒懷疑過她是故意的。
她咳嗽兩聲:“母親說,成了親的夫妻就該做這些的。”
他願意做柳下惠,她可不願意吃一輩子齋。
他扶額,把剛才吸進去的那口氣又嘆出來:“還沒到時候。”
“那什麼時候才行?”她追問。
他沒答,她扔掉枕頭,往他身邊蹭了蹭,抱住他的胳膊:“你為什麼不願意和我親近?難道祖母說的是對的,我們這樣不就是夫妻不睦麼?”
蒼天明鑑,他何時不願意同她親近了。
她臉頰鼓鼓的,咬著嘴唇,眼眶微紅,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模樣,彷彿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事,又彷彿他只要多說一句她就要落淚了。
他艱難地嚥下要出口的話,平靜一會才道:“成婚那夜你也說了,嫁我是為晏家,我常年征戰在外,不得歸家時更多,你年紀還小,若往後發現自己不願苦守,又或是有了鍾情的男子,可想過退路?”
原來是為了大婚那夜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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