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公子可還記得去時的路?」齊修凝眸看他。
孟仝攤手:「當時我們倆追逐得很激烈,都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跑的,若不是我的馬識途,我怕也要迷失了。」
真是個好藉口。
只是沒人會信。
孟黎雲見狀,定了定心神:「陛下,幼弟不諳世事,本性正直善良,絕不會做出傷害旁人的事,這天色看著不好,還是尋二位妹妹要緊。」
左右李從今和蕭怡兒不可能活著回來,憑他們再懷疑孟仝,也拿不住證據。
趙靈山多猛獸,曝屍荒野用不著兩日便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也沒人可以對峙。
晏昭目光落在孟仝身上,對方許是心虛,也正好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接,孟仝打了個寒戰。
他眼神凜冽,像是早已將自己看穿,未說一個字,卻好像隨時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抖了抖,道:「就是,還是先去尋那兩人吧,畢竟同窗一場,我倒希望她們能平安歸來。」
蕭勃看向晏昭:「晏將軍,小女頑劣帶累夫人,還望將軍不計前嫌,尋小女回來。」
他一介文人,怕是幫不上什麼忙,但天命之年只有這麼一個獨女,是捧在手心裡的珍寶,況且若是真出了什麼事,他也實在不知該如何同王妃交代。
「蕭親王不必如此。」
宋仁帝看了眼跪著的幾人,同內侍道:「你為晏將軍帶路,將此次帶來的八成人馬都派出去,務必尋回將軍夫人與郡主!」
「是,陛下。」
「晏昭,此事與孟家脫不開關係,晏夫人只怕早有察覺才會留我義妹傳信。」齊修站在晏昭身邊,低聲道。
晏昭斂了神色,點頭。
李從今一直細膩,且有主見,不會有事的。
他一定會把她找回來,平安地帶回來。
齊修說罷,揚聲道:「陛下,我在太學教授過地理,對趙靈山十分熟悉,懇請同晏將軍一道去尋人。」
宋仁帝點頭:「準。」
鎮北軍浩浩蕩蕩地出發,從營地開始向外,恨不得將整座山翻過來抖一抖。
天暗下去,大雨傾盆而下。
她從小嬌生慣養的,連冷水澡都沒洗過,一場雨淋下來怕是要病幾日。
也不知道有沒有受傷,雨天路滑,若是摔了走不動,深山密林,會不會害怕。
晏昭心緒難以平靜,沒見到人之前,不敢有片刻耽誤。
火把照亮了半座山頭,轉眼就是一刻鐘,卻還沒有任何那二人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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