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遠賦點頭,衝帶來的人道:「晏家上下皆涉命案,在案情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離京,聽候傳喚!」
大理寺帶走了楊姨娘的屍體,他們經手的都是大案要案,楊姨娘案線索雖少,但嫌疑人逃不出晏府,並不難斷,估摸著用不了幾日。
「晏昭,你是被這婦人毒了心,所以才敢如此狂妄!」老太夫人還掂不清自己的斤兩,說教著,「此女簡直是我晏家的禍水,你必須同她和離!」
晏昭看了李從今一眼,她伸手,裝模作樣地扯扯他衣袖:「夫君……」
說她是禍水?
那她就裝得更像一些。
黃土埋到脖子了還這麼愛挑事,她不介意再幫忙掀一鏟子!
「既然祖母與姑母對從今有意見,不能共處,那不如此案過後分家,都清淨些。」
晏昭開口,一句話叫所有人愣住。
李從今定定地看著他。
豪門大戶,內宅雞飛狗跳是常有的事,晏昭這些年也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怎麼突然如此冷情。
「你敢分家!」老太夫人指著他。
「祖母,孫兒不是同你商議。」晏昭轉身衝楊管家道,「這幾日清點好各房物品,等案子了結,便送他們離府。」
楊管家點頭稱是。
二人離開院子,只留老太夫人和江秀紅癱坐著。
老太夫人為二房三房今後的榮華富貴擔憂,江秀紅卻在為另一樁事膽戰心驚。
回了東院,等春桃退出去關上門,李從今才道:「夫君真的不懷疑我?」
晏昭搖頭:「你有什麼理由殺害楊姨娘。」
昨夜才同她坦露納妾一事的始末,她和那二人井水不犯河水還說得過去,冒著砍頭的風險殺人?
百害而無一利。
「楊姨娘被害,應是府內人所為,夫君為何要經大理寺的手來查此案?」
按照現今律法,小妾死亡報呈府衙,由巡捕房介入即可,官宦人家大多不願聲張,府衙也會秘密調查,結案後案卷一封,無人知曉。
可大理寺一來,滿城風雨,恐損將軍府名譽。
「楊姨娘之死,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晏昭擰眉,「今晨洛遠賦派人來傳話,說關押在大理寺獄的孟仝,於昨夜畏罪自殺了。」
「孟仝死了!?」李從今心一冷,「怎麼會……他只是買兇殺人,還沒有得手,最多就是杖刑,留下案底不得入朝為官,何至於死?」
「他的死,要麼是被人在獄中殘害,要麼是害怕域門那群殺手背後之人,不論哪一種,恐都危及京都安危。」
畢竟能將手伸到大理寺殺人的,又或是能逼得右相之子在獄中自盡的,定是權勢滔天之人。
「孟仝畏罪自盡,定會遭人非議。」李從今沉思道,「將軍府正好此時出了命案,更像是為了掩蓋前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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