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從今聽到聲音,挑眉,迅速扔掉手裡的扇子,被子一拉就蓋住了臉。
晏昭推門而入,屋內是熟悉的花香,回府兩三個時辰,直到此刻才有真實感。
床邊燭臺上只點著三顆蠟燭,光線昏暗,寬敞的床上被子擠成一團,四周拉得嚴絲合縫,一根頭髮絲都沒露出來。
他唇角不自覺地上揚,在床邊坐下,看著她。
就這麼盯著,半天都沒動靜。
「再不出來,一會要找大夫來開解暑的方子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總算開口,李從今掀開被子,滾到床內側,額頭上還有薄薄的一層汗。
床總算空出來,他靠著床頭,伸手將人撈過來:「怎麼,不想見我?」
她抬頭,和他對視一眼:「沒有。」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怎麼見。
要是晏昭知道了真相,還能有這麼好的臉色麼。
說不定還會怨她。
「那方才鎖門,是為防誰?」
她理虧,低下頭。
他知道她在彆扭什麼,從袖中取出一顆長命鎖。
那顆長命鎖通體純金,做工極其考究,穿著的金絲繩都不知道廢了多少工夫。
她一愣,怔怔地看著他。
「西南邊境有一名匠擅打金,洛遠賦剛到就說要去定些東西,我思來想去,金釵手鐲的你都有,所以叫他打了一隻長命鎖。」
款式不常見的,應是他特意選的。
「誰……這麼大了還帶這個。」她咬唇。
尋常人家只有垂髫小孩才掛著的。
晏昭輕笑,那模樣一看就知道喜歡,這樣的她雖沒有往日直接外放,但也不失可愛,總之在他眼裡,她什麼樣都是好的。
他替她帶上,長短都剛好。
李從今握著那顆小小的長命鎖,緩了好一會才鼓起勇氣道:「還順利麼?」
「嗯,很順利。」晏昭點頭,「楊管家說下午齊修來過,他應該同你說了,此行不光為交換戰俘,還是為了查一樁案子。」
他直言不諱,她想了想還是問出來:「那查出什麼了?」
「那驛站廢墟,荒廢了十餘年,雖成了一灘爛泥,好在沒有人靠近過。」
晏昭開門見山,她只被內容吸引,完全沒注意到這話沒有前因後果,自己立刻聽懂,早就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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