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抬起頭。
「我和洛遠賦猜測,當年那件事和皇族脫不開關係。」
那片紋樣布料只是旁證,那麼大規模卻悄無聲息的暗殺,除了皇族,沒有其他人能調動各方勢力去隱瞞這場血案。
「可皇族之中,誰會對我母親那麼大的仇恨?」李從今眸子閃了閃,「靖王?」
母親在世時麾下大臣大多忠心於太子,那時宋仁帝登基不久,太子在一眾皇子中鋒芒漸露,母親認為他有濟世之才,十分看重。
靖王作為先帝二子,在皇子時期就十分刻苦,可惜最後不敵嫡出,宋仁帝登基後意圖做攝政王,如果不是母親帶著群臣竭力制止,他只怕真會得逞。
「可依靖王當時在朝中的勢力,不像有如此能力的,被陛下和太子聯手削去兵權後,那時的他還不如蕭親王地位重。」
充其量是個幫兇?
「事發時你只有五歲,但應該記事了,我將卷宗所載說與你聽,你看看有沒有缺漏?」
「好。」
晏昭也只看過那捲宗兩次,但裡面的內容他和洛遠賦都一字不落地背下來了。
李從今聽完,眉心緊皺:「沒了麼?」
「嗯,就這些。」
「不對啊。」
晏昭一愣:「哪裡不對?」
「叛國案事發於府上管家身死,她死後府衙在她房中搜到了許多通敵的罪證,都指向了我母親。但通敵叛國是大理寺的事,府衙只管人命案。」
宋府的管家是同母親一起長大的侍女,因才能出眾便將中饋交給了她。府上下人與她的關係都很好,從不結怨生仇。
所以府衙排查的重點是當日宴請的那些客人,楚珈和晏昭也在其中。
「後來有下人回憶說,管家死前,他看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跑進了內宅,向著後院的方向去了,再後來也沒見她出來。
當時我就在堂上,親眼看見他們記錄的,後來府衙還去查了許久,但除了這個下人,再沒有人見過。」
沒查到是一回事,但卷宗裡沒有就是另一回事了。
「還有件事頗為奇怪。」晏昭面容凝肅,「依你母親的地位,當時宴請賓客都會記錄成冊送入宮中,以便上面及時掌握她的動向,但我和洛遠賦翻遍了卷宗,都沒找到賓客名單。」
宮中自然也沒有。
也就是說若那夜的事被人目睹,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個從卷宗裡消失的女孩。
「要她真的存在過,那隻怕凶多吉少了。」
費盡心思從卷宗裡抹去,說明她是一個行走的證據。
五六歲的孩子,既有人看見她進去,卻沒看見她出來,要麼是下人看錯,要麼是她根本就沒法活著出來。
「大理寺當時連家都抄了,真有屍體不會發現不了。」晏昭安慰道,「但我更傾向於此人確實存在過,又以某種方式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否則他們也不會花這麼大工夫拿掉這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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