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皙渾身血液驟然凍結,指尖死死攥緊手機,指節慘白,刺骨的寒意瞬間竄遍全身。
文敬言接連幾天都沒有出現在她面前,竟讓她漸漸淡忘了這顆潛藏的隱患。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撥通戴老師的影片電話,指尖抖得連螢幕都在震顫。
她要確定,戴老師現在是不是安全著。
寧皙撥過去的電話被秒拒。
聊天框裡,接連彈來三條語音。
“寧皙,我耐心有限,你還有29分鐘。”
“在我規定的時間內,你乖乖聽話過來,你的同事會很安全。”
被刻意壓重的“安全”兩個字,像根細針挑著寧皙的神經。
“別耍小聰明報警。你想想,文家在新城的地位,你們這些無權無勢的人,就算喊破喉嚨,誰會來救你們?”
寧皙手僵在螢幕上,渾身發冷,腦子一片混亂,滿心都是戴以藍神臉色不正常躺在德撲桌上的模樣。
她不敢耽誤半分,下意識就要去開車門坐去主駕駛室。
賀恪舟溫熱有力的大手,穩穩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帶著極致的安定感,瞬間拉住了慌亂無措的寧皙。
賀恪舟眼底所有的溫柔早己在文敬言那一聲聲威脅聲中悉數斂盡,漆黑的眸底沉起一層深不見底的寒冰,周身輕懶繾綣的氣場盡數褪去,悄然漫開攝人的壓迫感。
他不敢想,如果今晚,他沒來接寧皙,沒有剛好聽到寧皙被人威脅,她一個人去會所,會發生什麼。
他拿走寧皙手裡的手機,一把推開車門,眼底翻湧的寒意卻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寧皙看著面前的賀恪舟,眼眶急得發紅,“賀恪舟,我好害怕戴老師出事……”
她為什麼沒有想到,文敬言這種在新城有錢有勢家的少爺,要逼迫她就範,有的是手段。
賀恪舟大掌扣著寧皙的手腕,很緊。
他低頭在導航上輸入文敬言發來的定位。
“開車過去,二十分鐘能到。”
寧皙滿心的慌亂,在賀恪舟看向她的眼睛中鎮定了幾分。
害怕、恐懼戴老師出事的焦灼讓她腦子裡沒辦法理智思考。
賀恪舟將寧皙拉帶到主駕駛,“寧皙,信我麼?”
寧皙努力壓著眼淚,死死咬著嘴唇。
她不信賀恪舟,就更不知道要信誰了。
也是在這一秒,她發現,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普通女生,因為漂亮,惹來的麻煩,是她承受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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