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皙把這些說出來,並不是想讓姑姑擔心,只是想讓姑姑不要那麼相信程柔。
“姑姑,我自己能處理好。”
電話裡,寧芳平生氣地數落她,“你總是這樣,受了委屈,受了欺負,總是事後才說出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跟人交往,要多留個心眼。你從來都不長記性,吃了虧就知道自己躲著哭鼻子。”
“如果你省心,我會對你的生活指手畫腳,干涉你這,限制你那嗎?”
“我親近程柔,是希望你在新城多一個朋友,她爺爺奶奶跟我們是一個單元的鄰居,彼此知根知底。我想著,你在新城萬一遇到些什麼緊急情況,你們倆相互也有個照料……“
“我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就帶出你這麼個腦子不聰明的蠢姑娘!”
寧皙從未有過,被親人生氣教訓說她不省心,說她腦子不好的經歷。
她小聲頂嘴,“我腦子挺聰明的。”
賀恪舟站在房間門口,黑眸沉沉靜靜落在寧皙身上。
陽光照在她臉上,明明在挨訓,眼底卻沒有一點委屈和不滿,唇角反而淺淺彎著,噙著一抹溫順又乖軟的笑意。
小聲頂嘴的模樣,鮮活又靈動,一改早上在他懷裡被噩夢嚇醒的不安和無精打采。
賀恪舟黑眸,不自覺軟了幾分。
寧皙微微偏過頭,注意到賀恪舟視線,眼神帶了點催促,朝他指了指衛生間,示意他先去洗漱。
她跟姑姑打完電話,要趕緊去上班了。
寧皙在賀恪舟進了衛生間洗漱,仍乖乖舉著手機聽姑姑訓話,聽姑姑說累了,適時保證:“從今天開始,我多吃菠蘿,肯定長一身心眼。”
寧芳平:“你這腦子,吃什麼都沒用。”
這通電話,一首持續了快二十分鐘。
電話結束通話後,寧皙咧著嘴,急匆匆進衛生間洗漱。
平時二十分鐘的洗漱換衣服收拾自己的時間,被她壓縮到十分鐘。
賀恪舟站在玄關處,手裡拿著她的遮陽帽和防曬口罩,肩上挎著包包。
她出門的行頭,賀恪舟都給她拿好了。
寧皙走到他跟前去換鞋。
抬頭那瞬,防曬帽被賀恪舟戴在了她頭上。
寧皙接走他遞來的口罩,戴在自己臉上。
下一瞬,她身形驟然湊近他,踮起腳尖,隔著口罩在他臉頰親了一下。
驟然靠近的清甜氣息,透過布料漫賀恪舟過臉頰。
寧皙笑眯眯仰頭看賀恪舟:“男朋友真貼心,應該獎勵。”
賀恪舟掌心勾住她即將撤離身前的腰肢,垂眸俯身,指尖利落拉下她臉上的口罩,眸光鎖在她柔軟粉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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