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詳細說說。」
「按編制,一個分司六個監察使,該有六十人的戰力。」周虎的語氣帶著苦澀,「可現在滿打滿算,就卑職一個副使還能打,那些監察員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幾個老油子,天天告病假,領俸銀的時候倒是比誰都準時。」
他看了眼陳夏,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而且……現在衙門裡沒有司長鎮場,可寧安縣這地方水淺王八多,豪門世家,官吏勢力,還有許多幫派高手勢力複雜,更別說那些藏在暗處的詭怪,教派……」
周虎重重嘆氣,「沒有高手坐鎮,咱們說話都沒底氣。上個月我去縣衙調卷宗,雖說他們不敢給我臉色,但形勢大不如前了。甚至背後有人議論我們寧安縣的監察司都快關門了,您說氣不氣人,關鍵他們說的還是事實……」
「想當初,就去年,我們監察司誰敢不給面子?就連掃地的雜役走出去,那都是威風八面,而如今也算是沒落了。」
這時陳夏開口道:「你說的沒錯,不過沒落的不是監察司,而是我們寧安縣的監察司。」
「當務之急,想要重振雄風,得招人。」他站起身,鄭重說道:「以前這裡沒有監察使,沒有這個許可權,現在我來了,至少我這個監察使下面,應該有九個人,除你之外,還有八個人。」
陳夏道:「周副使,從今日起,你負責兩件事。」
周虎拱手道:「請大人吩咐。」
「第一,重新整理花名冊,凡是還在冊的監察員,三天內必須到衙門報到,不來的,一律除名。」
「第二,招新,標準就三條,第一,不怕死,第二,九品以上,第三,有對付詭怪的手段。」
聽到這話,周虎一愣,沒想到陳夏這麼果斷,居然要將那些告假的革職處理。
不過作為九品官,陳夏對手底下的吏,除了周虎之外的其餘人,確實都有獨立的處置權,這些吏,任用和革職都是對方一句話的事。
「另外,監察司有招客卿的權利,除了監察員外,也可以每月十五兩銀子,招收一些客卿過來。」陳夏道。
客卿,就是掛名,幫司內辦事,每月拿錢,但不是司內在編人員。
既然監察司有這樣的權利,那就招,人越多越好。
「招……招多少人?」周虎有些遲疑,「大人,咱們庫房現在沒多少餉銀……」
「餉銀的事先不管,我們監察司,不應該考慮錢的問題,把人招來再說。」
陳夏打斷他,「先給你四個監察員名額,待遇按照規矩來,至於客卿,則在二十人以內。」
「是……」
周虎雙眼一亮,隱約覺得這位年輕的監察使大人,好像不是那麼簡單。
聽這意思,是準備給司內創收,然後承擔發放的利錢。
這周虎之前也想過,可惜他沒有獨立辦案權,比如抓人幹什麼的,都需要監察使牽頭,擬抓捕令,他基本只有對手下監察員的權利。
監察使就不同了,理論上只要勢力夠,看誰不順,自己擬緝捕令,扣上個勾結妖魔,或徇私枉法的罪名,就能先抓起來。
當然,即便他真是監察使,也不敢亂來。
且,周虎意識到有點不對勁,他擔心陳夏胡來。
因為有些東西是雙刃劍,對方實力只有九品,若仗著權利亂來,很容易惹禍上身。
畢竟他們監察司目前也沒什麼人撐腰啊,至少也得有個八品司長強者才行,就像緝捕司上頭,都是有強者坐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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