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幹什麼?我們沒糧食了——」男主人是個黝黑的莊稼漢,壯著膽子想攔。
「滾開!」疤臉一個耳光將漢子扇倒在地,同夥如狼似虎般衝進屋裡,翻箱倒櫃,將糧缸裡僅存的一點糙米,牆角堆的幾顆蘿下白菜全部搶出,用麻袋一裝。
類似的情景在幾戶人家同時上演。
哭喊聲,怒罵聲,哀求聲頓時響徹小小的村落。
有血氣方剛的村民拿起鋤頭扁擔想要反抗,但疤臉帶來的都是練家子,三拳兩腳便將人打翻在地,骨裂之聲清晰可聞。
「跟他們拼了!」一個年輕人眼睛紅了,抄起柴刀。
「住手!」村裡的老村長顫巍巍站出來,他渾濁的眼睛掃過疤臉等人,又看了看外面黑壓壓的流民隊伍和那幾個明顯氣息更強,抱著胳膊冷眼旁觀的好手,深深嘆了口氣,拉住年輕人,「讓他們拿——拿走吧——人沒事就好——」
村民們悲憤交加,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群強盜搶走他們過冬的口糧。
旗主男子見狀,滿意地點點頭,揮揮手:「走吧,別耽誤時辰。」
隊伍再次啟程,留下了身後一片哭天搶地,絕望的村莊。
流民隊伍中,不少人面露不忍和恐懼,有人小聲嘀咕:「這——這不是搶嗎?」
旗主男子耳朵尖,回頭笑道:「什麼搶?這是化緣,咱們長生教救苦救難,拿他們點糧食是他們的福氣!」
「等咱們道法大成,自然會澤被蒼生,都別說了,你們跟著我們有吃有喝,總要有人付出代價,這是避免不了的,這年頭,只要能活命,其他與你們無關,趕緊走!」
眾人都沉默了,他們只想有口吃的,也別無選擇。
而人群中的陳夏依舊默不作聲,知道這些小嘍囉不值一提,他要找的是源頭。
又走了約莫兩三里山路,隊伍鑽進了一片更為茂密陰暗的樹林。
眾人七拐八繞,最終來到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前。
扒開厚厚的藤蔓,赫然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陰風陣陣從裡面吹出,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甜腥和腐朽混合的氣味。
「到了,都進去吧!」
旗主男子催促著,眼神中閃過一絲狂熱和迫不及待。
洞口狹窄,僅容兩三人並行。
裡面起初黑暗,走了十幾步後,前方出現昏黃跳動的火光,空間也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被人為修整過,中央還有一個不規則的石坑,裡面蓄著暗紅色粘稠的液體。
而石坑旁立著一個詭異的,背生雙翼,光頭的人形石雕。
在洞壁插著火把的光芒照耀下,能看到幾十個同樣身著雜亂衣物,但眼神冷漠的長生教徒。
他們手持刀劍,分散在四周,將新來的流民隱隱圍在中間。
「老三,這次帶這麼多貨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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