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兩人悶頭向前跑去,而房間兩側剛剛從畫框中入侵出來的厲鬼站在原地,只是將麻木的視線聚集在李陽和吉米身上。
有一隻厲鬼的身體繃得筆直,但卻在李陽兩人跑過身邊後,慢慢佝僂其後背,像是要釋放某種殺人規律。
但就在這時,地面的血液中猛地探出一隻慘白的手,一把攥住這隻鬼的腳脖子。
滋滋的腐蝕聲響起,這隻厲鬼彎背的動作僵住,蠟黃的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竄來竄去,最後突破皮膚,刺了出來,竟是一根樹條。
不斷有樹條從這隻厲鬼身體中刺出,糾纏住厲鬼的四肢。
血液中探出的手掌往回一拽,就將這隻僵在原地的厲鬼強行拖入到了血中。
淺淺一層,卻硬生生淹沒了這隻厲鬼,讓其消失在這個房間裡。
王梁動手了,不止是針對那一隻厲鬼,他對房間裡的所有冒出來的厲鬼都動手了,同時還襲擊了所有的畫框。
場面已經混亂,他本不想走到這一步,變數太多,但誰讓鬼畫藏得太深了。
一塊宛若黑白色磨盤的陰冷,以王梁為中心將一片區域壓制。
周圍包上來的五六隻厲鬼盡數凝固在裡邊,身形在黑白色中變得乾癟,像是要被壓成一張張立起的遺像。
房間的天花板不知何時被一層血液所覆蓋,一滴滴血液取代飄落的紙灰,滴落在那些開始遊走的厲鬼身上,讓其行動變得僵硬遲緩。
血液還順著牆壁流下,開始同時浸染一張張掛在牆上的油畫。
但同時對這麼多厲鬼和靈異油畫動手的負擔很大,靈異被分散。
平時能快速壓制的厲鬼,如今卻要多上幾秒,更別說現在入侵進這個房間的厲鬼中,還有幾隻恐怖存在,並不是那麼容易對付。
王梁腳下的血液忽地蠕動,像是沸騰一般,竟從中冒出了幾塊土壤,飄在血面上。
這突然冒出的泥土像是有繁殖能力一樣,迅速變多,吸收著鬼血。
雖然泥土在吸收了鬼血後,顏色也因此變得猩紅凝固,安靜下去,不再詭異湧動,但卻也在將王梁腳下地面的血液逐漸填實。
「嗯?」
王梁立馬察覺不對,低頭看去。
但下一秒,一把帶著汙垢的鏽跡鐮刀從那些詭異的土中冒出,竟是劃破了空氣中的黑白區域,扎進了王梁腿裡。
鐮刀貫穿小腿,一串血液濺出,濺在地上後同樣轉變為了帶著腥味的泥土,進一步填充著地面的鬼血。
土壤範圍擴散,新的土塊向外翻湧,王梁腳旁的泥土中逐漸露出一張蒼老枯皺的臉,兩眼空洞,但嘴角卻向上勾起,形成一個詭異的笑容。
是那隻老頭鬼!
王梁面色微變,嘴巴張開,喉嚨深處發出如死物般怪異瘮人,完全不同於他正常音色的聲音。
「滾一」
聲音傳盪開來,如厲鬼在人間哀嚎,周圍被切開的黑白色區域消失,但另一股恐怖的波動卻向外擴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