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時序關上門,臉上那抹溫和的笑意也隨著門鎖咔噠一聲輕響徹底褪去。
他恢復了那副冷峻疏離的模樣,隨即邁步走向電梯。
很快,電梯門合上,又在樓下緩緩開啟。
踏出電梯,抵達大廳的那一刻,他的目光越過眾人,精準的鎖定了沙發上那道身影。
沈硯洲顯然也看見了他。
兩個男人就這麼隔著一整間客廳,四目相對,空氣中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無聲的繃緊。
英叔見狀,識趣的垂下眼,連忙朝沉寂和周律師使了個眼色,低聲招呼道:“二位不如跟我到偏廳喝杯茶吧。”
話落,沉寂如蒙大赦。
他趕緊站起來就走,那腳步快得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周律師也是利落的收拾好公文包,跟著英叔退了出去。
……
這時,商時序終於邁步走到沙發前,在沈硯洲對面坐下。
他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整個人靠進沙發背裡,那姿態從容又漫不經心。
他看都沒看沈硯洲,只垂眸摸過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打火機啪的一聲躥起火苗,點燃了煙尾。
商時序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從唇間緩緩吐出。
隔著那層薄薄的煙霧,他抬眼看向沈硯洲,揚了揚下頜,語氣慵懶又淡漠:“什麼事?”
沈硯洲的手指在膝蓋上攥得骨節泛白,但他依舊剋制著,沒有立刻發作。
他看著商時序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喉結滾了一下,嗓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星星呢?”
商時序彈了彈菸灰,語氣隨意:“哦,她沒睡好,有點累了,在休息。”
聞言,沈硯洲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他死死的盯著商時序,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你他媽幹什麼了?大白天的,她在休息?”
商時序嗤笑了一聲,叼著煙看著沈硯洲,那眼神里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挑釁和惡劣:“我們夫妻倆乾點親密事,你也要關心?沈醫生,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這話氣得沈硯洲忍不了了。
他猛的站起來,指著茶几上那幾份還沒來得及收走的檔案,聲音冷得可怕:“八字還沒一撇,你就在這兒夫妻倆?阿姨知道你做的這些齷齪事嗎?”
“還有這些協議是什麼意思?商時序,你想趁她記憶錯亂的時候騙她去結婚?她現在腦子都不清醒,你做這種事,你還有沒有良心!”
商時序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不緊不慢的又吸了一口煙。
他把煙夾在指間,靠回沙發背上,抬眼看著沈硯洲:“良心?良心什麼東西?”
“我要她,她同意,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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