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劍拔弩張,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的兩個男人,此刻倒像是被班主任抓到打架的小學生。
她們臉上的表情在看到南星的瞬間切換成了某種詭異又不自然的和睦。
商時序率先反應過來,伸手拍了拍沈硯洲的肩膀,那力道看起來像是在拍一個好兄弟,實際上卻故意用指節暗暗用力,捏得沈硯洲肩膀都快碎了。
他笑著說:“哦,沒什麼,沈醫生在教我打太極呢,對吧,沈醫生。”
沈硯洲被他拍得嘴角抽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個弧度,順著他胡說八道:“對,打太極,打太極,鍛鍊身體呢。”
南星眨了眨眼,看著他們兩個僵硬的表情和詭異的姿勢,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她嘟囔了一句:“打太極?在家裡打?你們好奇怪啊。”
她搖了搖頭,也懶得深究,轉身就往廚房的方向走去,“隨便了,你們打吧,我餓了,去找點吃的。”
話落,南星便邁步朝著餐廳的方向而去。
等她走遠了,商時序和沈硯洲同時收回手。
兩人都像是碰了什麼髒東西似的互相瞪了對方一眼,然後用力推開對方,各自後退半步。
商時序整了整被扯歪的袖口,斜睨了沈硯洲一眼,壓低嗓子,語氣裡滿是嫌棄:“演技真差,差點被你害死。”
沈硯洲冷著臉,毫不客氣的回敬了一句:“你也不怎麼樣,還打太極,你怎麼不說在鬥舞呢。”
商時序嗤笑了一聲,正要再懟回去時,就聽見南星的腳步聲又折了回來。
兩個人的表情瞬間再次切換成那副友好和睦的模樣。
這時,南星從走廊那頭探出半個身子,歪著腦袋衝他們喊:“喂,你們要不要一起過來吃呀?冰箱裡有蛋糕。”
商時序和沈硯洲同時站直了身體,臉上掛著堪稱完美的弧度。
兩人互相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姿態客氣得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1
南星看著他們這副突如其來的親密模樣,總覺得更不對勁了。
這兩人怎麼奇奇怪怪的?
他們認識嗎?這感情這麼好?
她皺著眉頭轉過身,一邊往廚房走一邊小聲嘀咕著:“不對啊……阿肆什麼時候認識學長的?我怎麼不記得有介紹他們認識過……”
南星越想越迷糊,腦子裡像是蒙了一層霧,怎麼都撥不開。
肚子在這時候又咕嚕叫了一聲。
她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算了算了,想不起來還是不想了,先吃蛋糕,嘿嘿。”
說著,某個小饞貓便推開的門,把身後那兩個還在互相假笑的男人拋在腦後。
而在她看不見的走廊裡,商時序和沈硯洲對視了一眼,又同時別過頭去,臉上的笑容幾乎在同一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