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今日太子左庶子于志寧,入宮參奏那崔家孤女,竟然被父皇給貶為監察御史?”
魏王府中,李泰一臉不敢置信,他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晃,隨後重重放在桌案之上,猛然起身。
“本王先前就覺得奇怪,一個孤女,竟能有如此殊榮,居然被父皇如此重視...”李泰伸出一隻手,無意識的摩挲著,另一隻手背在其後。
神色間是止不住的迷惑與雀躍。
柴令武坐在下首,一身錦衣華服,端得是世家公子的尊貴與傲氣,可聽到來人奏報宮中之事,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是啊,一個孤女,竟被陛下如此維護。
聽聞陛下還讓她執教東宮,教導太子。
如此之事,實在聞所未聞。
柴令武摩挲著下巴,一雙精明的眸子似乎想到什麼,驟然一亮,“之前就聽聞梁國公府接那個孤女回府時,特別舉辦家宴,房二那個貨偏生沒去......”
“梁國公為此大發雷霆,家法伺候。”
“孤記得此事,不過數日,梁國公便在府中對房二動了家法,當時孤還以為房二做錯了事,這才引得梁國公大怒,沒成想......”
李泰話音未盡,太常寺卿韋挺也緊接著道,“下官也以為此事甚為蹊蹺,那梁國公對那孤女似乎太重視了些。”
“何止是梁國公,如今就連陛下也對她格外重視。”
柴令武嘆息著搖了搖頭,他也實在想不通,一個孤女不過進攻半月有餘,便掀起這麼大風浪。
“對了,孤的那位好大哥...近來如何?”
李泰掀袍重新落座,他對崔瑛不感興趣,但他對父皇為何非要崔瑛去執教東宮更感興趣。
“臣可是聽聞,自從陛下暗中處決了那個樂童,太子殿下在東宮,可是傷心的緊啊...”
柴令武戲謔的眸子中閃動著微亮的光,
“便趁此時,痛打落水狗,如此方能讓陛下看清楚,誰才是大唐未來合格的儲君?”
“你是說,于志寧?”李泰聞言,瞬間凝起了眸子,“他受父皇所託,常年教導太子,又豈會輕易站在咱們這邊?”
再者,于志寧那廝,為人過於執拗。
他對上此人,亦無把握。
想到此人所寫那一部奇書。
李泰也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寒顫。
“魏王殿下,如今關隴門閥以長孫無忌為首,仍是支援東宮者居多,於家祖上顯貴,河南於氏,亦是關隴核心之一,其子於立政,娶妻滎陽鄭氏...”
“若咱們能將河南於氏也拉到咱們這一邊,也多增兩分助力。”
韋挺聲音清冷,可卻說得句句鏗鏘,
“如今東宮失勢,太子殿下多日不見舊臣,陛下令崔瑛執教東宮,顯然是對太子老師們多有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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