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上只畫一道基礎符篆——冰蟾符。能畫多少,便畫多少。」
「嗯,冰蟾符確實可行。只是學生畫的符,終究效用平平,比不了市面上那些成品。」顧守正搖頭。
「學生知道。」陸鳴岐道,「但只要有一分效用,便算一分。學生手裡恰好還有一批品相不太完美的霜雲母碎,兩相結合,總能達到正常保鮮的效果。」
顧守正早有所料般地笑了:「你還有何準備,不妨一併說來。」
陸鳴岐知曉有戲,心中暗喜,娓娓道來:
「此外,學生還可以提供大量符墨,供學生們畫符使用。
「碧柳學舍每日本就有符道課,如今也不過是把今日要畫的符換成冰蟾符而已。
「裡外裡,碧柳學舍幾乎花不了什麼錢,卻可以藉此機會教育學子,何為道歸於民。仙道濟世。
「這對碧柳的學風。對學子的心性,都是大有裨益的。」
老山長倒是沒想到陸鳴岐還能想到這一層,眸中閃過訝色,卻收斂笑意道:
「有一點老夫卻要事先與你說明,碧柳若要助農,此符勢必是贈出去,絕不會叫果農們來買,你能明白?」
陸鳴岐當然明白,這拿學生畫的劣等符去賣,換來的美名也將大打折扣。
「自然是贈,只是……」
「大方說便是。」
「只是學生有一個要求——贈符的人,得由學生來。還請山長放心,山長於學生有扶持之恩,學生絕不會行欺世盜名之事。」
聞言,顧守正的目光在少年身上逡巡,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能在他這明倫堂裡侃侃而談,還句句戳他下懷,這還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這陸鳴岐出身貧寒,躋身江潯學舍想來不易,他若是早知這少年英才,說什麼也給他挖來。
只不過觀此子生於微末卻品相俱佳,定是知恩圖報之人,江潯學舍那幫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不識貨,他卻要想辦法好好推他一把……
「鳴岐啊。」
「學生在。」
「你陣道水平如何啊?如實道來即可。」
陸鳴岐對話題突變略顯困惑,但也沒打算隱瞞:
「州試陣道科獲甲上。」
「哎喲,那很有天賦了。」老山長展顏一笑,又問,「卻是不知,你可接觸過武道啊?」
陸鳴岐想了想,大抵猜到對方是在考量他的投資價值,暗忖這都臨門一腳了哪還有自謙的道理,十釐小蟲也得吹成五米大龍啊!
「確有接觸過。」
老山長神情明顯一訝:「怎麼接觸的?可有與人交過手?」
「跟著隔壁家的鐵匠爺爺練過幾年,至於交手只有一次,是與我江潯學舍的一名同窗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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