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羽臣沒有加入他們的鬥嘴。
他的心情難以復加。
他不喜歡這種將生命拿捏在別人手上的感覺。
哪怕那個別人是文穗，是張起欞，是黑眼鏡。
他這些年，每一步都是自己走的，每一個決定都是自己做的。
解家當家人的身份讓他習慣了掌控全域性，而不是被全域性掌控。
現在一個契約就把他的命跟另外三個人綁在了一起。
他的安全取決於文穗張起欞黑眼鏡的安全。
他的壽命取決於別人的選擇。
他沉默著，沒有看向文穗。
更讓他無法面對的是另一個問題。
他自己真的有那麼喜歡她嗎？
喜歡到觸發了這種契約？
喜歡到把自己的命跟她綁在一起？
他是解羽臣，他需要時間消化這一切。
所以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好一會兒。
張起欞的眼睛亮了，瞳孔深處亮起來。
同生契，壽元共享。
有人能陪他一首活著了。
他活了太久太久，在青銅門裡孤零零地待了那麼多年。
他每一次天授之後都會失去記憶，失去所有關於身邊的人的記憶，像一臺被格式化的機器。
但現在不一樣了。
同生契是刻在靈魂上的，不是刻在腦子裡的。
天授抹不掉。
他不用擔心再次天授之後忘記文穗長什麼樣子，忘記她踮起腳親他唇角的感覺，忘記她在塔木陀趴在他背上踩奶的感覺。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雞玩偶，把小雞玩偶按在自己胸口，抬頭看向文穗。
他的嘴角還保持著那個細微的弧度。
“啞巴張。”黑眼鏡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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