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羽臣的眼神從張起欞身上移到文穗身上，又從文穗身上移回張起欞身上。
“小哥——”他的聲音很平穩，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出來，浴缸太小了，兩個人泡不下。”
張起欞睜開眼看了他一眼，然後又閉上了。
無視——
徹徹底底的無視——
解羽臣上前一步伸手要拉張起欞的胳膊把他從浴缸裡拽出來。
文穗有些擔心張起欞。
【不行，張起欞現在失憶了，身體還在恢復期，要是被拉壞了，我的1兆元就徹底沒戲了，這幾個月不就白刷了。】
文穗下意識站起來要攔解羽臣。
站起來之後，才意識到自己什麼都沒穿，又猛地坐回水裡捂住關鍵部位，水花濺了張起欞一臉。
張起欞還是沒睜眼，但他伸手按住了文穗的肩膀不讓她亂動，力道不重。
像是在說——不用攔。
——不用管他。
——泡你的。
解羽臣看著張起欞搭在文穗肩上的手，又看著文穗捂著胸口縮在水裡臉紅到耳根的模樣，眼神愈發深沉。
他沒有再往前，也沒有退出去。
他就站在浴缸旁邊，手還保持著剛才要拉張起欞的姿勢。
他在這場無聲的對峙中感受到了張起欞的態度。
不在意。
不在乎。
不解釋。
張起欞好像根本就沒當回事。
文穗又泡了一兩分鐘。
這一兩分鐘在三個人的感知裡被拉得很長。
文穗從浴缸裡站起來，迅速抓過浴袍穿上。
然後又拿了一件浴袍給張起欞。
張起欞從浴缸裡站起來，他接過浴袍不緊不慢地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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