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淯沒有再問，把放在膝上的書又拿起來翻了一頁。
高蘭若安靜了一會兒，側過頭看著他：“八哥哥，你一個人住這裡，晚上會不會怕？”
高淯翻書的手頓了一下：“不會。”
高蘭若往他那邊挪了挪，兩人距離拉近：“八哥哥，那我今晚在你這兒睡行不行？”
高淯的手徹底停住了，轉過頭看著她，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他不是一個輕浮之人，也知道她這句話的意思：“你要睡我這兒？”
高蘭若輕輕點頭，己經褪去了白天對那些外人的防備“嗯，我那屋太大了，睡著不踏實，而且……我們都在一起，不是嗎？”
這句話剛落下來的那一瞬間，高淯愣住了，看著她那雙能惑人心絃的含情眼，心口狠狠地被她的那句話撞了一下，像是被她的這一句告白推到了他不敢想的頂端。
他開口的聲音有些啞，壓得很低，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模樣：“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高蘭若看著他好看的眉眼，篤定自己沒有說錯“知道，我就是知道才說的。”
看著他如今的模樣，史書上說的容顏甚美在此刻具象化了。
高淯沒有再問了。他像是把這句話在胸口放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好。”
高蘭若笑了一下，把綿綿從廊沿上抱起來放在窗臺上，轉身走回他面前：“那你今晚睡裡面還是外面？”
高淯看著她，像是這個問題比朝堂上任何一道奏摺都更難回答，最後定了定神，忍住心裡的悸動：“我睡外面。”
“為什麼？”
“這樣萬一半夜有什麼動靜，我也可以第一時間起來保護你。”
高蘭若看著他眼中剋制的溫柔，沒有拆穿他，她知道高淯對自己的心思，自己也喜歡這樣的他。
她沒有在追問，轉身走進屋裡，脫了鞋爬上床，在靠牆的一側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
高淯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也脫了外袍在床外側躺下來。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段距離。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那段空處，像是在替他們守著一條還沒有想好要不要跨過去的線。
高蘭若翻了個身面朝他這邊：“八哥哥。”
“嗯，我在。”
“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高淯沉默片刻，目光柔和的落在她臉上：“及笄禮那天，你穿著青色鞠衣走進來。滿堂人都看著你，你卻低著頭，只看著自己的裙襬。”
“那時候我緊張。”高蘭若輕聲嘟囔。
高淯臉上的笑意更甚，藏在心裡的喜歡不再隱藏：“我知道，但你走得特別好看，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子。”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藏得更深的心意：“更早的時候，你第一次叫我八哥哥的時候，那時候我那時候就在想，她怎麼連叫人名字都叫得比別人好聽。”
“還有……你給二哥擦藥的時候我也看到了，你不像我們一樣遠離他，明明你第一次進府的時候，看到他，是被嚇哭了，後面不知怎麼了就不怕了，那時候我就好奇這個小妹妹怎麼會轉性了，首到後來漸漸就被你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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