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誇讚聲此起彼伏，高蘭若臉上掛著乖巧的淺笑，心裡早己炸開了鍋。
內心：救命！嚇死我了！還好我反應夠快！
內心：幸好這幾年在跟著高歡聽耳濡目染下學了不少東西。
內心：最賺的是！穩穩給我未來瘋批帝王大腿刷了波好感！今日KPI首接拉滿！
她安安靜靜站在幾個哥哥中間，模樣軟乖，半點看不出方才在演武場上的機敏果敢。
高演上前一步，抬手輕輕拂掉她髮間沾的細塵，語氣溫溫軟軟，帶著掩不住的後怕：“方才太莽撞了，鐵騎跑起來沒個準頭，刀劍無眼，下次可不許這樣貿然衝下場了。”
“我知道啦六哥哥。”高蘭若乖乖點頭。
高湛繞著她轉了小半圈，滿臉不可思議，嘖嘖出聲：“小妹你也藏得太深了！平日裡讀書比我們厲害也就罷了，連軍陣要害都能一眼看穿，你還有什麼不會的？”
高蘭若連忙擺手，笑得一臉純良：“哪有哪有，就是瞎猜的，純粹運氣好！爹爹教得好，嘿嘿！”
高澄立在一旁，將小妹謙遜藏鋒的模樣盡收眼底，眼底讚許愈發濃重。他見過無數世家子弟，稍有寸功便張揚跋扈、目中無人，唯獨自家小妹，次次出彩，次次不驕不躁，心性遠比孩童通透沉穩。
他薄唇輕揚，語氣帶著幾分獨有的縱容：“運氣也是本事。方才整場演武，所有人裡，唯有你看破了陣眼破綻。”
幾人正說著，高臺之上忽然傳來內侍清亮的通傳聲，打破了演武場的喧鬧。
“丞相有令，諸公子、小姐，盡數登臺回話！”
眾人瞬間收了笑意，連忙理好衣襟，列隊往高臺走。
高蘭若縮在隊伍最後，心裡一下子提了起來。
一行人踏上高臺，齊齊躬身行禮。
“父親。”
高歡端坐高位，目光沉沉掃過眾人，神色平淡，叫人猜不透心思。
他率先看向高澄，聲音沉穩：“主陣排程穩妥，臨陣沉著冷靜，可擔大任。”
高澄垂首躬身，氣度從容：“多謝父親謬讚。”
隨即視線落向高演：“守陣周全，進退有度，心性穩重，無過無失。”
“兒子謹記父親教誨。”高演恭謹應聲。
高歡看向最活潑的高湛，語氣帶了點提點的意味：“機敏變通是長處，只是臨陣定力不足，還需好生打磨。”
高湛抓了抓後腦勺，老老實實認錯：“兒子知道了，以後一定沉住氣，絕不浮躁。”
最後，高歡的目光落在了從頭到尾沉默木訥、一動不動的高洋身上。
高臺下的侍從親兵紛紛低下頭，心裡暗自揣測，二公子今日又要挨訓了。畢竟往日次次演武，高洋都是墊底，愚鈍無用的名頭，整個府邸無人不曉。
可預想的斥責遲遲沒來。
高歡靜靜看了高洋片刻，緩緩開口：“看似呆滯木訥，實則沉心守拙。亂世之中，能藏、能忍，便是旁人不及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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