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蘭若揉著泛紅的眼角，奶聲奶氣：“誰讓他兇二哥哥。二哥哥性子軟，不能被人說。”
高演抬手擦去她臉上殘留的淚痕，輕聲叮囑：“往後可不能這般莽撞，要敬重先生，好好聽課。”
“我知道啦，六哥哥。”小丫頭乖乖點頭，隨即伸出小手，眼巴巴望向高洋。
高洋伸手，輕輕握住她綿軟的小手，動作溫柔至極。
“二哥哥，你長得也很好看的，回去收拾收拾，不要流鼻涕就很好看啦。”高蘭若看著高洋，認真的說。
高洋沒有回應，卻記到了心裡。
幾人圍在一處說笑，書房裡熱熱鬧鬧，滿是暖意。
書房外，侍從把方才學堂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稟報給了高歡。
高歡聽完，指尖在案上頓了頓，面上瞧不出情緒，只淡淡道：“知道了。”
侍從躬身退下。
他依舊坐著翻看文書，沒有起身，也沒有派人過問。半晌，素來緊繃的嘴角，極淡地向上勾了一下，轉瞬便恢復如常。
屋內，兄妹幾人還在嬉鬧。高蘭若一隻手被高洋牽著，另一隻手拽著高演的衣袖晃來晃去，眼裡滿是饞意：“六哥哥，我想吃蜜餞。”
“好，回院子就給你拿。”
“我那兒還有更好吃的！”高湛連忙接話。
小丫頭眼睛一亮，在高演懷裡蹬了蹬腿：“要吃，都要吃！”
高澄看著他們鬧得差不多了，才開口提醒：“別在書房久留，走吧，回院去。”
幾人當即安靜下來。高蘭若乖乖應道：“聽大哥哥的。”
一行人走出書房。高演抱著她，高湛跟在旁邊嘰嘰喳喳，高洋走在外側，一路不言不語，手卻始終牽著小妹，沒有鬆開。
剛出院門，便撞見婁昭君身邊的大嬤嬤。嬤嬤連忙上前行禮，笑著看向高演懷裡的孩子：“夫人惦記著小姐，特意讓老奴來接，下了課就過去吃點心吧。”
“點心！”
高蘭若眼睛一亮，摟著高演的脖頸催促：“快走快走，去見母親！”
眾人被她饞嘴的模樣逗笑。高演腳步放緩，笑著往正院走去。
進了正廳，婁昭君端坐在榻上，抬眼望來，目光先落在小女兒身上，神色瞬間柔和下來。
“課上完了？”
“母親！”高蘭若伸出小手。
婁昭君朝她招手。高演上前，小心將她放到榻邊軟褥上。小傢伙立刻湊過去，小腦袋蹭著母親的衣袖，黏人又乖巧。
婁昭君抬手撫了撫她的髮髻，看向幾個兒子：“今日在書房，都安分嗎？”
高湛嘴快，搶先說道：“母親，妹妹今天可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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