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事件第二天，高湛的院子熱鬧得很。
其實高湛從小練武，皮糙肉厚，只是手破了點皮，胳膊青了一塊，這點傷在他根本不值一提。但架不住府裡有個小題大做的妹妹。
高蘭若一大早就跑來了，懷裡抱著綿綿，身後跟著剛撥到她院裡的婢女莫娥，十五六歲，手腳麻利，話不多。
“九哥哥！”高蘭若推門進去，看見高湛正躺在床上，被子蓋到下巴，一副虛弱不堪的樣子。
高湛看見她，立刻皺起眉，聲音有氣無力的：“哎喲，小妹，我可能不行了……”
高蘭若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翻了個白眼：“你少來。昨天你打人的時候可精神得很。”
“那是迴光返照。”
“……你從哪學的這個詞？”
“周先生課上講的，人快死了的時候會出現迴光返照。”高湛咳了兩聲，演得還挺像，“小妹，我要是死了，你把綿綿給我陪葬。”
綿綿“喵”了一聲，似乎不太樂意。
高蘭若把貓放到床上，綿綿踩了高湛的肚子一腳，找了個位置蜷起來。
“哎喲，破貓，還踩我…”高湛疼得齜牙咧嘴。
“活該。”高蘭若坐到床邊，拉過他的胳膊看了看，“就破了一層皮，你至於嗎？”
“至於。”高湛一本正經，“我這胳膊，是為了保護你受的傷。這是榮譽的傷痕。”
“榮譽的傷痕？”高蘭若差點笑出聲，“你這話又從哪抄的？”
“我自己想的。”
“那你以後少想點。”
高湛嘿嘿笑了，鬆開被子坐起來。他臉上還帶著昨天打架留下的淤青，嘴角破了點皮，但精神頭好得很，哪像個快死的人。
“九哥哥，你以後別打架了。”高蘭若看著他，“萬一真受傷了怎麼辦？”
“不會。”高湛說，“我打架從來沒輸過。”
“那萬一呢？”
“沒有萬一。”高湛看著她，忽然認真起來，“誰敢動你，我就打誰。打到沒人敢動你為止。”
高蘭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你得打到什麼時候？滿天下的人，你打得過來嗎？”
“打得過來。”高湛說得輕描淡寫，“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反正我有八個哥哥，輪著打。”
“……你倒是會分工。”
“那是。”高湛又恢復了一貫的嬉皮笑臉，“大哥關門，二哥堵路，六哥講道理，我動手。八哥負責扶你起來。完美配合。”
高蘭若想起昨天那一幕，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完又覺得不對，板起臉：“你還說！昨天嚇死我了！我以為真要出人命了！”
“不會。”高湛收起笑，難得正經，“我下手有分寸。打不死他，但能讓他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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