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還沒開始,朝臣們三三兩兩聊著天。孫騰端著酒杯,從男賓那邊繞過來,笑眯眯地走到屏風旁邊。
“大丞相,今日大喜,下官有一樁喜事要稟。”
高歡看了他一眼:“什麼喜事?”
孫騰拍了拍手。屏風後面轉出一個女子,十七八歲,生得極美,眉目間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嫵媚。穿了一身水紅色舞衣,腰肢纖細,走起路來像風吹楊柳。
“這是下官新得的舞姬,姓元,名玉儀。”孫騰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能歌善舞,色藝雙絕。今日沙苑大捷,下官特命她獻舞一曲,為大丞相助興。”
屏風這邊的女眷們竊竊私語。婁昭君面色如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高蘭芷皺了下眉,別過臉去。高蘭蘅湊過來,壓低聲音對高蘭若說:“孫騰這個人,就愛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高蘭若沒接話,盯著那個叫元玉儀的女子看了兩眼。元玉儀,這個名字她在現代讀《北齊書》時見過,這人原是孫騰的家妓,後來不知怎麼地就流落街頭了,被正在街上巡視的高澄看上,收入府中,為了她,把府中侍衛打發到了外面,才導致高澄被廚子刺殺,侍衛沒來得及救人。
她不記得這件事發生在什麼時候,但肯定不是現在。大哥哥現在才二十歲,還沒到史書上那個荒唐的時候。她悄悄往男賓那邊看了一眼。
元玉儀行了個禮,絲竹聲起,開始跳舞。舞姿確實好看,腰軟得像沒骨頭,袖子甩出去像水波。男賓那邊有人叫好,孫騰笑得合不攏嘴。斛律金面無表情地喝酒,侯景看了兩眼就移開了目光。
高澄端著酒杯,目光落在元玉儀身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似乎在欣賞,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高蘭若盯著他看了兩秒,確認那只是欣賞美色的眼神,不是動心的眼神,才鬆了口氣。高敖曹壓根沒看,獨自在那喝酒。
一曲舞罷,元玉儀行禮退下。孫騰湊到高歡面前,笑著說:“大丞相,此女如何?”
高歡看了一眼屏風的方向,淡淡說了一句:“舞不錯。”
孫騰還想說什麼,高歡抬手製止了:“今日是慶功宴,不談這些。”
孫騰只好退回去。
高蘭若小聲對婁昭君說:“母親,那個元玉儀,長得真好看。”
婁昭君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好看是好看,但也就是個舞姬。你爹什麼女人沒有,他不會稀罕這些。”
高蘭若“哦”了一聲,沒再問了。她心想,母親說得對,爹不稀罕,大哥哥現在應該也不稀罕。她偷偷又往男賓那邊看了一眼。高澄己經把目光收回來了,正在跟斛律金說話。她放心了。
斛律金端著酒杯站起來,走到高澄面前,拱手行禮。
“世子,下官有一事相求。”
高澄放下酒杯:“斛律將軍請說。”
斛律金招了招手。一個少年從旁邊走過來,十五六歲,生得高大魁梧,濃眉大眼,看著英氣勃勃。雖然是少年,但己經比高澄高了半個頭。
“這是犬子斛律光,小字明月。”斛律金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驕傲,“自幼習武,弓馬嫻熟。下官想讓他給世子做親衛,跟著世子歷練歷練。”
斛律光躬身行禮,聲音洪亮:“斛律光見過世子!”
高澄打量了他一眼。這少年身板結實,眼神清正,一看就是練家子。他轉頭看了一眼高歡。高歡微微點頭。
“好。”
高澄說,“明日來府裡報到。”斛律光又行了一禮,退到斛律金身後。高湛在旁邊探頭探腦,小聲對高演說:“六哥,那小子好高啊。”高演看了他一眼:“好好吃飯,你也能長那麼高。”高湛癟了癟嘴,不說話了。
高蘭若在屏風後面聽見“斛律光”三個字,愣了一下。斛律光,字明月,北齊名將,後來被封為咸陽王。她在現代讀史書的時候讀過他的事蹟,說他“馬射第一”,是北齊的擎天之柱,還入了武廟。現在他還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給大哥哥做親衛。她又往屏風那邊看了一眼,只看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背影。
。始開式正會宴
。西東吃頭低,去回坐後然,禮行起一們姐姐和親母著跟若蘭高。凡非鬧熱面場,歲萬呼山臣群。功慶杯舉,上之座坐端見善元
”。歡高“:口開然忽見善元,間席
”。下陛“:來起站歡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