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蘭若搖頭，聲音有些疲憊：“沒有，就是沒睡好。”
“沒睡好能腫成這樣？”高湛站起來，語氣帶著明顯的不信，轉身就要往外走：“我去找大哥~”
高蘭若連忙叫住他：“九哥哥！沒有人欺負我，就是做噩夢了。”
高湛停住腳步，回頭看著她：“真的只是做了噩夢？不是有人欺負你？”
高蘭若點了點頭：“夢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所以沒有睡好。”她沒有說夢到了什麼，只是低著頭攥著被子，如果九哥哥知道自己以後會變得那麼恐怖，會不會難受？
不…她不要她的哥哥們都變成那樣。
高湛站在那兒，看了她一會兒，又走回來在床邊坐下，把油紙包拆開，裡面是幾塊熱乎乎的胡餅遞給她：“先吃東西。吃飽了就不想那些了。”
高蘭若接過一塊胡餅咬了一口。高湛坐在旁邊沒有再追問，安靜地看了一會兒，才開口：“什麼噩夢能把你嚇成這樣？”
高蘭若嚼著胡餅，聲音悶悶的：“不記得了。”
高湛看著她：“騙人。”高蘭若不敢抬頭和他對視，默默的繼續吃胡餅。
過了一會兒高湛站起來走到門口，對站在廊下的莫娥吩咐：“去煮碗粥來，稠一點的。”
莫娥躬身行禮，應了一聲往小廚房方向走去。高湛又轉回來，重新坐下看著她紅腫的眼睛，語氣有些心疼：“要是有人欺負你，你跟我說。”
高蘭若抬頭看著他，聲音軟軟的，帶著一些無奈：“九哥哥，真沒人欺負我，我只是做了噩夢，害怕…”
高湛“嗯”了一聲：“那下次做噩夢了，你來找我，有我在妖魔鬼怪都不能靠近你。”他頓了頓，“或者叫一聲也行，我耳朵好使，能聽見。”
高蘭若被他認真的模樣逗笑了：“你院子離我這麼遠，聽不見。”
她想起小時候高歡試探他們的時候，高湛還笑她以後別人打架，她唸咒就能嚇跑敵人，現在反過來安慰她了。
高湛沒有接話。他確實聽不見，但他想說的是他會來的，只是沒說出口，又拿起一塊胡餅遞給她：“再吃一塊。”高蘭若接過去又咬了一口。
吃完東西之後高蘭若的眼睛還是腫的，高湛沒有走，在她院子裡坐了一會兒，隔著廊下的鳥籠逗飯糰。
飯糰被他戳得不耐煩，跳到了籠子另一頭。高湛也不在意，又戳了兩下才停手。高蘭若換了件衣裳出來，眼睛比剛才好了一點，但還能看出來哭過。高湛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
“九哥哥，該給它喂蟲子了，飯糰都要被你戳死了。”
高湛毫不在意的說：“它哪有那麼容易死，都五六年了，這鳥也是挺長命的。”
這時小圓去拿了餵養畫眉的蟲子過來給高湛喂，高蘭若拿著一本書坐在一旁看書。
中午的時候高演從軍營回來了，路過西跨院門口往裡看了一眼，看見高湛蹲在廊下逗鳥，高蘭若坐在旁邊看書。他沒有進去，站了一下又走了。
高湛在西跨院待了大半個上午，首到高蘭若說“九哥哥你不去軍營嗎？”，他才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準備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她，有些不放心：“晚上還做噩夢了，就叫人來找我。”
高蘭若乖乖點頭：“知道了。”高湛這才轉身走了，步子很慢，像是怕錯過她任何一點動靜。
走到迴廊拐角的時候他腳步慢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高蘭若己經低頭繼續看書了，陽光落在她側臉上，眼睛還是有點紅，但比早上好多了。他沒有停太久，又繼續往前走了。
高蘭若放下書，看了一眼他走遠的方向，低頭摸了摸綿綿的腦袋，綿綿趴在她腿上呼嚕呼嚕的，招桃花蹲在腳邊仰頭看著她，像是也在問怎麼了。她又摸了摸招桃花的腦袋，重新拿起書繼續看。
突然高蘭若想起了五哥高浟好像昨天就復職了，自己連什麼禮物都沒準備，立馬站起來，跑回屋裡：“莫娥！快進來幫我梳妝，我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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